就因為嫌我冷庫收費貴，合作了三年的老客戶當著所有人的面，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心黑。
他帶著價值五十萬的頂級海鮮，轉頭就去了隔壁那家收費只有我一半的廉價冷庫。
結果當天晚上，全城限電，他的寶貝海鮮成了臭魚爛蝦，他哭著跪在我的門外，連夜求我開門。
我看著監控，只是笑了笑。
我的規矩，從不為任何人的愚蠢買單。
——
“周然！****是想錢想瘋了吧？！”
伴隨一聲怒吼，我的辦公室門被猛然撞開。
來的是我的老客戶，王老板，一個專做進口海鮮的暴發戶。
他將一張電費單狠狠拍在我的桌上，滿臉橫肉因猙獰的表情跟著顫抖了幾下。
“上個月才八千，這個月一萬二？你這電是金子做的？”
我正擦著我的保溫杯，聞言，抬起頭，臉上掛起一抹職業的笑容。
“我當誰呢，原來是王總！您先消消氣，坐下喝杯茶。”
“喝個屁！”
他指著我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了。
“我跟你合作三年了，從你這個小破冷庫剛開業，我就把貨放在你這！現在我生意做大了，你就開始磨刀了是吧？想宰我？”
我嘆了口氣，將他面前的茶杯推了過去。
“王總，我們合作三年，我周然是什么人，你應該最清楚了。”
“我就是太清楚了！你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白眼狼！”
他的嗓門大得，連我門外值班的工人都探頭探腦地往里看。
我臉色有些難看，但礙于老顧客的身份，我還是站起身，走到辦公室的窗邊，指了指院子里那臺嶄新的、被防水布罩著的巨大機器。
“王總，看到那東西了嗎？”
“德國進口的柴油備用發電機組，帶智能切換模塊，市電只要有0.1秒的電壓不穩，它就會立刻啟動，保證整個冷庫的電力無縫銜接！”
老王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解，但嘴上依舊不饒人。
“你跟我說這個干嘛？你買新設備，憑什么要我來買單？”
“不止是發電機。”
我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誠懇。
“還有溫控系統，我也換了，新的系統能把濕度和溫度的波動范圍，控制在**0.5%以內，你那批**龍蝦和帝王蟹，多嬌貴的東西啊！離了精準的溫濕環境，肉質一天一個樣。”
“王總，今年夏天多熱，你也看到了，新聞上天天說電網壓力大，我們這片工業區上周就跳閘了兩次，雖然都是半夜，也就幾分鐘，但誰敢賭下一次？”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的貨，五十多萬，全在我這，我必須得對它們負責，這些設備，就是為了四個字，萬無一失！”
老王聽完，沉默了片刻。
他眼中的怒火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懷疑。
他死死地盯著我，像是在判斷我話里的真假。
我以為他聽進去了。
可沒想到，他冷笑一聲，猛地站了起來。
“說得比唱得還好聽！”
“周然啊周然，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能演？”
“什么**德國發電機，什么萬無一失，不就是想變著法兒地從我口袋里掏錢嗎？”
他從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合同，甩在我桌上。
“我找了家新的冷庫，就在隔壁工業園，人家價格是你的一半！我都去看了，面積比你這兒還大，制冷機也都是新的！”
我看著那份合同，再看看老王那副“早已看穿一切”的得意表情，心里最后一點耐心也消失殆盡。
我拉開抽屜，拿出我們的合作終止協議。
“行，王總，既然你都找好下家了，那我就祝你繼續發財了。”
我的爽快讓他再次愣住。
他大概以為我會退一步降價，然后哭著喊著留下他這個老顧客。
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拿起筆，龍飛鳳舞地在解約協議上簽了字。
“呵！周然，你給我等著！有你哭著求我回來的時候！”
“我等著。”
我把協議收好，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他怒氣沖沖地轉身就走，開始招呼他帶來的工人，把他那批價值五十萬的“寶貝”往外搬。
**龍蝦、帝王蟹、東星斑……
一箱又一箱，全都是離了精細養護就活不長的頂級貨。
看著工人們粗暴的搬運方式，我皺了皺眉。
在老王即將踏出大門的那一刻，我還是沒忍住，最后提醒了一句。
“王總，今天地表溫度可都快四十度了，你那批澳龍對水溫最是敏感了，普通冷庫的制冷系統有宕機時間，新庫的氨氣管道也可能沒清干凈，路上折騰，再進新環境，我怕……”
老王猛地回頭，惡狠狠地打斷我。
“你少**咒我！”
“你就是嫉妒人家比你便宜！”
“我告訴你，我的貨就算扔在馬路邊，也比放在你這個黑心倉庫里強！”
說完，他“砰”的一聲，摔上了我的冷庫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