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費替小區老人買菜三年后，我被舉報吃回扣。
王阿姨把一張宣**拍在我家門上，當著幾十個鄰居的面質問：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團購負責人每單都有返傭！”
“我們每個月在你手里買幾萬塊東西，你到底吞了多少錢？”
物業主任也勸我主動交代，說老人們的錢最不能昧。
我沒有爭辯。
我把群里剩余的**款一筆筆退回，卸掉車里的折疊筐和小推車，然后發出最后一條通知：
從今天起，**群解散。買菜、買藥、扛米上樓，請各家自行解決。
沒過幾天，物業聯系的助老配送車開進小區。
一袋米送上六樓，配送費三十三。
王阿姨堵著我問：“你以前不是順手就送了嗎？”
我笑了。
“以前免費，所以你們覺得不值錢。”
“現在按市場價付吧。”
我住的小區是二十多年前建的老小區，六層樓，沒有電梯。
年輕人能搬走的幾乎都搬走了，留下的大多是上了年紀的老人。
三年前，我媽做完膝蓋手術，我搬回來照顧她。
那時我在家接設計單，每周二、周五開車去城北倉儲超市采購。
1.
第一次幫鄰居買東西，是給樓上的劉奶奶帶一袋十斤裝大米。
她七十六歲，老伴中風后行動不便，女兒遠嫁外地。她不會用智能手機，去趟菜市場要轉兩趟公交。
我把米送上五樓時，她硬往我手里塞了十塊錢。
“小許，不能讓你白跑。”
我沒收。
“我本來就去，后備箱空著也是空著。”
后來，樓下趙叔讓我帶一桶油。
隔壁單元的孫爺爺讓我帶降壓藥。
再后來，不知道誰建了一個“紅星家園**群”，把我拉進去，讓大家每周把清單發給我。
我嫌老人們發語音亂，就做了一張表格。
米面糧油、蔬菜水果、日用品、常用藥，想買什么就寫什么。
不會填的，打電話告訴我。
超市多少錢，我就在群里發多少。
每次回來，我先在樓下按門牌號分好，再用小推車一戶戶送。
有些老人耳背，敲半天門不開。
有些老人記性不好，拿了東西轉頭就說沒拿。
有人買錯了藥，有人嫌蘋果不夠甜，有人臨時讓我再跑一趟換貨。
我都處理了。
每逢下雨天，我把塑料袋套兩層。
夏天買肉，我自己帶保溫箱。
誰家要米、油、洗衣液這些重東西，我就先送。
六樓的王阿姨每次都站在門口等我。
“小許，再幫我把米倒進米缸。”
“油放廚房最里面，別擋路。”
“雞蛋一個個看看，裂了我可不要。”
她嘴上挑剔，逢人卻總夸我。
“我們小區有小許，真是享福。”
我以為這句話是感謝。
后來才知道，在她心里，我確實是拿來讓大家享福的。
出事那天，是周五。
我從倉儲超市回來，后備箱塞滿了四十七戶人家的東西。
二十斤米十二袋。
五升油八桶。
還有紙巾、牛奶、雞蛋和一箱箱蔬菜。
車剛停穩，王阿姨就帶著幾個人圍了過來。
她手里捏著一張皺巴巴的宣**。
“許清，你先別搬。”
我抬頭：“怎么了？”
她把宣**懟到我臉前。
上面印著城北倉儲超市的團購招募廣告：
社區團長每月最高返傭三千元。
“你解釋解釋，這是什么？”
我看了一眼。
“我不知道。我不是團長，也沒參加過返傭。”
王阿姨冷笑。
“你每周替我們買這么多東西，還敢說不是團長？”
趙叔也皺著眉問：“小許，真有返傭的話，你應該跟大家說一聲。”
“東西是我們花錢買的。返點也該算大家的。”
我愣了幾秒。
“我從沒收過返點。”
“證據呢？”
王阿姨聲音一下拔高。
“你說沒收就沒收？這么多年，你開車、送貨，一分錢不收。誰會做這種賠本買賣？”
“你要是不賺錢，圖什么？”
我站在車邊，手指一點點攥緊。
圖什么？
一開始是圖順路。
后來是看老人們確實不方便。
再后來，群里每天都有人問，我不好意思拒絕。
可這些理由到了她嘴里，反而成了我吃回扣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