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廣播響起最后一班車。
我等了三個多小時，妻子蘇晚晚還是沒出現。
電話打過去，無人接聽。
她的朋友圈卻更新了：和大學同學顧行舟在海邊民宿，配文“幫好兄弟解壓，順便自己也喘口氣”。
照片里她挽著他的胳膊，笑得眼睛彎彎。
結婚六年，她朋友圈從來沒發過我。
我關掉手機，獨自上車。
這次回去，是參加妹妹的婚禮。
而這段婚姻，也該結束了。
......
返程列車到站，我才重新開機。
整整四天，蘇晚晚沒有打過一個電話。
走出站臺，外面下著小雨。
我等了很久，打不到車。
手機突然亮了，是她。
她語氣很沖。
“你在哪兒？過來接我和行舟。”
我沒說話。
以前我肯定會問她去哪兒了。
現在連開口的**都沒有。
她不耐煩。
“蘇晚晚的名字你是不是聽不見？”
“我在出站口。”
她愣了一下，才想起之前答應過陪我回老家。
“把位置發我，我們過去找你。”
我隨便說了個地方，掛了電話。
網約車到了，我剛要上車，被她一把推開。
她拉著顧行舟先坐了進去。
“行舟剛出差回來，累了，我先送他，回頭再來接你。”
車窗搖下來，顧行舟沖我笑。
“謝謝蘇哥打的車。”
蘇晚晚皺眉。
“謝什么，快關窗，別著涼。”
她扶他的動作很輕。
那輛車明明能坐三個人。
我拖著行李箱，站在檐下躲雨。
雨停了，她也沒消息。
只刷到她新發的朋友圈。
“陪好兄弟放松幾天，順便滿足他的小心愿。”
底下九張照片。
最后一張，他們穿著同一款家居服。
那套衣服是我去年買的，求了她很久她都不肯穿。
結婚六年，她朋友圈從沒出現過我。
現在給別人湊滿了。
我笑了笑，心里忽然輕松。
拖著箱子，找了家快捷酒店住下。
這時候回去，就是給自己找罪受。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了公司。
我們在同一家貿易公司。
她是銷售主管，我只是倉庫主管。
剛坐下，就被叫去開會。
走廊上碰到她。
一工作起來，我們從不談私事。
這是唯一的默契。
問題解決后，同事開玩笑。
“蘇主管和江主管真是絕配，不在一起太可惜。”
蘇晚晚臉沉下來。
我先開口。
“別亂說，我配不上蘇主管。”
公司沒人知道我們的關系。
以前聽到這種話，我還會偷偷高興。
現在只覺得煩。
同事問我喜歡什么樣的。
我腦子里還是她。
卻說。
“除了工作，別的不感興趣。”
蘇晚晚突然說。
“江主管，方案有事要確認。”
同事識趣走了。
辦公室里，她莫名其妙問。
“昨晚沒回家，去哪兒鬼混了？我有潔癖。”
我打斷她。
“上班時間，聊私事不合適。”
以前我問她晚上想吃什么，她也這么訓我。
從那以后，我再沒在公司說過家里的事。
她被噎住，黑著臉讓我出去。
關門前我沖她笑了笑。
“麻煩蘇主管問問你那位好兄弟，昨晚那情況，我回去合適嗎？”
她臉色變了變。
我沒再等，轉身離開。
快下班時，她發來兩張電影票。
我知道這是臺階。
給律師回了最后一條消息，確認沒事后，我去了。
想趁機談離婚。
走出公司，看見顧行舟靠著她的車等她。
她當我不存在，直接上了車。
沒一會兒發消息。
行舟有事，讓我在影院門口等。
我沒等，直接去了律所。
談完離婚的事，才去影院取票。
她選的電影我從來不喜歡。
以前為了討好她，硬著頭皮看完。
這次看到一半就出來了。
重新買了張自己想看的。
看完后專門去吃了頓**。
以前她說這些不健康。
我就聽話不碰。
可顧行舟朋友圈里，她陪他吃了不知道多少。
我對她掏心掏肺六年，她心里始終沒有我。
那就離婚吧。
吃完宵夜，我買了瓶啤酒在江邊坐到很晚才回。
推開門，她居然在客廳。
這幾年她經常因為顧行舟忙到半夜。
我們聚少離多。
剛結婚時她剛升主管，每天加班。
我一有空就給她帶晚飯。
可這些在她看來像老媽子。
等她穩定后，顧行舟出現了。
她的注意力慢慢全在他身上。
我拍了拍腦袋，讓自己清醒。
抬頭，見她一臉厭煩。
“江嶼，你居然喝酒？說過多少次，我不喜歡酒味！”
我沒說話。
我太清楚她的討厭是分人的。
顧行舟喝醉時，她可以整夜照顧。
到我這里，就是討厭。
區別對待是她最拿手的。
看來離婚的決定沒錯。
她見我不說話，有點意外。
以前她放我鴿子，我肯定會生氣。
我轉身打算去洗漱。
她突然問。
“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看了眼手機，才想起來昨天是我生日。
已經過了十二點。
往年我會提前提醒她。
她心情好就給個禮物，不好就說生日有什么好過。
像她這樣主動提起，還是第一次。
我打了個哈欠。
“生日而已，沒什么。”
她不耐煩把禮盒扔過來。
“特意買的，看看喜不喜歡。”
要是以前，我肯定高興得發朋友圈。
現在隨手放桌上。
“謝謝，挺喜歡。”
她摸不著頭腦，惱羞成怒。
“今天爽約是我不對，禮物賠給你了，還要做這副樣子？”
“行舟媽媽走前把他托付給我，照顧他是責任。”
我低頭看手機，淡淡說。
“是，你負責得很。孤男寡女玩了四天，挺盡職。”
她臉上閃過心虛，很快又沉下臉。
這件事是她的錯，所以她一直瞪我。
以前她拉下臉，我會立刻服軟。
時間長了，她覺得只要拉下臉，我就會聽話。
這次我只回律師消息。
離婚才是最重要的事。
她見我不說話，走過來問我在看什么。
我鎖屏。
“有點事要處理。”
“我喝了酒，今晚睡客房。”
說完關上門。
第二天一早，律師寄來離婚協議。
我發消息讓她晚上早點回來，有事商量。
她回知道了。
等到十點，她還沒回來。
我一點不意外，開始收拾行李。
直到十二點，她滿臉饜足推門進來。
見我還在，沒有驚訝。
以前我經常等她到凌晨。
她習以為常解釋。
“行舟家的狗生病了，我去幫了個忙。”
這借口耳熟。
上個月她也用同樣理由**。
我們還吵過。
這次我一句沒問，直接說正事。
“那確實該幫忙。坐吧，有事跟你說。”
她坐下，漫不經心問什么事。
一股熟悉的香水味撲過來。
我連著打了幾個噴嚏。
這味道我只在顧行舟身上聞過。
她見我打噴嚏，不自然地說辦公室換了香氛。
我沒多說。
直接拿出離婚協議遞給她。
“找人算過，我們不合適。”
“這是離婚協議，看一下，沒問題就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