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去世后，我爸一直郁郁寡歡。
我總覺得他有心事，但他什么都不肯說，人也越來越憔悴。
直到有一天，他跟我說***每個月少 4000 塊。
我心里一沉，立刻帶他去了銀行。
流水上，一筆筆四千元的轉(zhuǎn)賬記錄刺痛了我的眼。
我爸臉色慘白，一個勁地?fù)u頭說不知道。
辦事員看到收款人的名字后，表情變得十分古怪，她把屏幕轉(zhuǎn)向我們：“叔叔，這個名字……是您愛人的吧？”
我愣在原地，收款人竟是我去世三年的母親。
母親去世后，我爸一直郁郁寡歡。
他像一棵被抽走了所有水分的老樹，迅速地枯萎下去。
不過三年，他鬢角的頭發(fā)就全白了。
我總覺得他有心事。
那種沉甸甸的，幾乎要把他壓垮的心事。
但他什么都不肯說。
每次我問起，他都只是擺擺手，說人老了，就愛胡思亂想。
人也越來越憔悴。
直到有一天，他拿著存折找到我，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慌張。
爸跟我說，***里每個月都無緣無故少四千塊錢。???????
他說他沒買過什么大件。
也沒給過誰錢。
可那錢就是不見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
我第一個念頭是，他遇到了電信**。
老年人，防范意識薄弱，最容易成為騙子的目標(biāo)。
我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帶他去了銀行。
大堂里人很多，空氣有些悶。
我爸攥著存折的手指關(guān)節(jié)都發(fā)白了。
他坐立不安，嘴里一直念叨著不可能。
我拍了拍他的背，讓他別急。
等了將近半個小時，終于輪到我們。
我把情況跟辦事員說了。
辦事員很熟練地操作著電腦，然后打印出了一張長長的流水單。
我接過來。
流水單上，一筆筆四千元的轉(zhuǎn)賬記錄刺痛了我的眼。
每個月的十五號，準(zhǔn)時準(zhǔn)點。
不多不少，正好四千。
已經(jīng)持續(xù)了整整三年。
我爸湊過來看，臉色瞬間慘白。???????
他一個勁地?fù)u頭，說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他的聲音都在發(fā)抖，“我沒轉(zhuǎn)過這些錢。”
我緊緊捏著那張紙，心臟像是被人用冰水澆過。
三年，三十六筆轉(zhuǎn)賬，十四萬四千塊。
這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著流水單問辦事員。
“你好，能查一下收款賬戶的信息嗎？”
辦事員點點頭，視線回到屏幕上。
幾秒鐘后，她的表情變得十分古怪。
一種混雜著驚訝、同情和一點恐懼的復(fù)雜表情。
她抬頭看了看我爸，又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心里不好的預(yù)感越來越強烈。
辦事員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把顯示器轉(zhuǎn)向了我們。
“叔叔，這個收款人的名字您認(rèn)識嗎？”
屏幕上，收款人那一欄，清清楚楚地顯示著兩個字。
一個我刻骨銘心，卻已經(jīng)三年不敢輕易提起的姓名。
我愣在原地。
收款人，竟是我去世三年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