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因為高燒不退送進搶救室時，

我思索再三撥通了靳伯言的電話，可對面是慣常的奚落：

“蘇泠，自己要不到錢，開始用孩子做掩護？”

“從你用錢衡量我們婚姻開始，就應該想到有今天。你現在還欠我九千四百八十塊五，還完了我就給你打錢。再拖著我可就算利息了。”

電話掛斷，我指尖泛白，想到因為婚禮上爸媽帶著弟弟大鬧現場坐地起價，

靳伯言便什么都要和我AA。沒錢就記在賬上。

大到房子，小到一瓶洗衣液，現在連小寶看病錢都得AA。

小寶燒得神志不清，卻鄭重從兜里掏出10塊。

“媽媽，這些錢還爸爸夠嗎？不夠我再做家務還...”

而朋友圈里他的養妹卻曬出碩大的鉆戒，感謝靳伯言送她的畢業禮物。

靳伯言留言，

“用不著謝，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醫院賬單被我捏地發緊。

既然他不把我和小寶當做一家人，這家也沒要的必要。

……

醫生見小寶全身燒得通紅，于心不忍墊上了藥費。

不知過了多久，

小寶總算脫離危險。

我整個人仿佛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大口大口喘氣。

醫生嘆氣。

“不著急還。聽到你打電話給老公了。這樣的男人還留著干什么？”

“孩子身體遠弱于同齡人，你做媽媽得早做打算。”

我點了點頭，腦子里盤算著出去工作的事，

不知不覺抱著小寶挪回了家。

一回去，便看到江心把玩著那枚鉆戒。

見到我，她漫不經心暼了一眼呼吸恢復平穩的小寶輕笑。

“看樣子騙我哥錢的小伎倆又失敗啦？嘖嘖，我要是你，婚禮當天就配合**多要點，省得今天落到這樣的下場。”

我緊了緊手，沒理她，想走卻被叫住。

“我哥怕我寫****熬久了特意準備的，要給你兒子嘗一嘗嗎？”

我掃了一眼她手里的海鮮粥。

再看了看小寶被香味吸引哪怕睡夢中也皺了鼻頭。

僵在原地很久。

還是伸手出去。

可連指尖還都沒碰到碗沿，

陸瑤瞬間松手。

“砰”的一聲。

碗砸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滑過我的小腿，頓時血流如注。

可我卻不敢怎么動，

生怕把懷中的小寶吵醒。

陸瑤挑眉笑了笑。

“喲，嫂子，你這幅皺眉的樣子可真好看。怪不得欠了我哥快一萬，他都沒讓你馬上還。你去打聽打聽，誰還有這個待遇？”

我斂下苦澀自嘲笑了笑。

是除了我以外沒人還有這個待遇。

畢竟靳伯言出去吃頓飯給的小費都比這個多。

“又在鬧什么？”

不知何時，靳伯言出現在二樓，目光涼薄看著我。

陸瑤立刻收起笑，委屈地低下頭。

“哥，我好心好意想給小寶粥喝，結果嫂子不領情，還把碗砸了。”

靳伯言眼神一暗，趕緊從二樓下來檢查陸瑤一整圈。

見她無礙才松了口氣，轉頭對我又沉了嘴角。

“蘇泠。錢還沒還完，又把碗砸了？這碗可是我特意從歐洲買來的。五萬，記在你賬上。”

“五萬？！”

我再也忍不住開口。

“靳伯言，你想錢想瘋了吧？！”

吵鬧讓小寶睜開了眼，眼見我和靳伯言又吵了起來。

他連忙把兜里沒用的10塊錢遞給靳伯言。

“爸爸，別找媽媽要錢了，我替媽媽還...”

靳伯言神色復雜看著我們。

陸瑤見狀，冷笑一聲，

“10塊錢就想換5萬，養個孩子和她如出一轍。就像當年婚禮上用初夜換彩禮一樣。做的一手好買賣。”

一瞬，

我手心一緊，小寶無助看著我。

靳伯言眼底只剩厭惡。

當年我媽婚禮上當著所有賓客大聲喧嚷。

“姓靳的，我女兒跟你的時候可是黃花大閨女。沒個200萬你能娶她？”

200萬，是我弟房子錢。

也是賣我的價格。

婚后靳伯言不許我出去工作。

只用干家務，甚至履行夫妻義務的方式明碼標價和我AA。

“行啊，賠不起是吧？”

靳伯言一把捏住我的手腕，拖著我就往臥室走。

“那就用你最喜歡的辦法來還錢。睡一晚也就1000，你得兩個月才行...”

“夠了！”

我忍無可忍甩開靳伯言。

我也知道家里做的不地道。

婚后用盡渾身解數想要哄他，

可如今看著他當著小寶將丑陋全都攤開。

我便知道，

有的人變了就不會再回來。

我將哇哇大哭的小寶摟在懷里輕聲安慰。

隨即坦蕩蕩看向靳伯言。

“我們離婚吧。這5萬記在我賬上，錢我都會還你...”

他愣在當場，可隨即冷笑打斷我的話。

“離婚可以。”

“把婚禮的彩禮錢還干凈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