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修真界第一廢物后，我綁定了種地系統。
別人都是種各種植物，我不一樣。
我給自己種了三千顆金丹。
丹田塞不下，我就偷偷把金丹埋得滿山頭都是。
屋后一千顆，池塘一千顆，連茅房的磚都用金丹壓。
直到今天，我親手養大的小師弟中了魔族的噬魂毒，命懸一線。
我二話不說就要去挖金丹救他。
鋤頭剛舉起來，
掌門卻當眾宣布，要剖開我的丹田：
“你雖然不能修煉，但好歹結了一顆金丹。挖出來給林章當藥引，也算你為宗門盡了最后一點心。”
我的未婚妻站到了小師弟床邊，冷眼看我：
“你一個種地的，沒了丹田也能活。小師弟天賦高，是宗門的希望，你把金丹讓給他吧。”
連我最疼愛的小師妹也伸開雙臂攔在我面前：
“大師兄，你不是說你最疼我嗎？我求你**，救救小師弟好不好？”
小師弟靠在我未婚妻懷里，虛弱地抬眼：
“師兄，你養我十年，我會永遠記得你的恩情。等我煉化了你的金丹，每年清明，我給你燒紙。”
他們圍成一圈，等我像往常一樣點頭。
我把鋤頭往地上一頓，笑了。
下一秒，我回身一鋤，數千顆金丹從地底噴涌而出，圍著我緩緩旋轉。
“想要我的金丹，行啊。”
“那就看你們有沒有命拿。”
1
系統升級進度：百分之九十九。
我蹲在靈田邊，算著這次能收多少金丹。
只等系統完成升級，我便能解鎖新的獎勵。
三十年前，我穿成玄天宗的大師兄陸景。
原主經脈堵塞，靈根殘缺，苦修多年也無法引氣入體，
頂著“修真界第一廢物”的名頭，成了整個宗門的笑話。
好在我綁定了種地系統。
別人種靈草，我種金丹。
如今三千顆金丹吸收地脈靈氣，早已成熟。
我握著鋤頭，正準備給最后一塊地松土，院門忽然被人撞開。
一個弟子跌跌撞撞地沖進來。
“大師兄，不好了！”
“小師弟從魔域回來了，身受重傷，已經快不行了！”
我手里的鋤頭頓住。
“林章去了魔域？”
“掌門派小師弟潛入魔族做臥底，不知是誰泄露了他的行蹤。”
“小師弟被魔族**，拼死才逃回來。”
弟子喘了口氣，急聲道：
“藥峰長老說，他中了噬魂毒，金丹也碎了。”
“若是兩個時辰內找不到完整金丹做藥引，必死無疑。”
我扔下手里的菜種，提起鋤頭便往后山走。
林章是十年前被遺棄在宗門口的孩子。
我把他背回宗門，教他識字練劍，替他尋靈藥、擋天雷，當成親弟弟一樣對待。
他天賦出眾，修煉速度極快。
如今他命懸一線，別說一顆金丹，就算要十顆，我也給得起。
只是系統前幾日升級，將我體內的金丹收回重塑。
眼下丹田里只有一顆尚未成形的金丹胚芽，不能取用。
好在離得最近的后山還埋著一千顆。
我趕到埋丹的山坡，揮起鋤頭，對準腳下的泥土。
只要挖出一顆，林章就有救了。
鋤頭還未落下，一道劍氣突然從身后襲來。
我虎口一麻，鋤頭脫手飛出，砸進數丈外的石壁。
我轉過身，看見我的未婚妻姬如雪帶著小師妹疾步而來。
她冷冷看著我。
“林章生死未卜，你竟然還躲在這里種地？”
“我正要挖——”
“夠了！”
她直接打斷我。
“你明知他中了噬魂毒，卻連看都不肯去看一眼。陸景，你怎么能冷血到這種地步？”
小師妹也沖到我面前，眼眶通紅。
“大師兄，小師弟是為了宗門才去魔域臥底的。你平日里不肯修煉，只知道擺弄這些破土也就算了，現在他都快死了，你還惦記著種地！”
“這地里有能救他的東西。”
我伸手去撿鋤頭。
小師妹卻張開雙臂，擋住了我的路。
“你又想找什么借口？”
“我沒有找借口。地里埋著金丹，只要讓我挖出來——”
姬如雪抬手一揮，靈力化作繩索，驟然纏住我的手腕。
“你連靈氣都感應不到，哪來的金丹？”
繩索迅速收緊，將我雙手反綁在身后。
我試著掙開，又怕動用真正的力量會傷到她們，只能沉聲道：
“先放開我。再耽擱下去，誰也救不了他。”
“你現在知道著急了？”
姬如雪轉身拉緊繩索。
“掌門和諸位長老都在等你。今日無論你愿不愿意，都必須去見林章。”
小師妹看著地上的鋤頭，嫌惡地踢進草叢。
“整日守著這些沒用的泥土，難怪別人都說你是廢物。”
鋤頭滾了兩圈，停在山坡邊緣。
我看了一眼腳下。
隔著不到三尺的泥土，一顆成熟金丹正在地脈中緩緩轉動。
只差最后一鋤。
姬如雪卻已經御劍而起，靈索拽著我離開后山。
小師妹緊隨其后，根本沒給我再開口的機會。
2
殿門在我身后轟然合攏。
姬如雪收緊靈索，將我拽到大殿中央。
林章躺在寒玉床上，臉色慘白，唇邊還殘留著血跡。
藥峰長老守在一旁，幾根銀針封住他的心脈，盛著黑血的銅盆已經擺了三個。
師尊蒼玄坐在上首，殿內還站著六位長老和數十名內門弟子。
我剛站穩，一名長老便冷聲呵斥：
“跪下！”
靈壓當頭落下。
我膝蓋未彎，腳下的青石卻裂開一道細縫。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斥責。
“林師弟替擔起大師兄的責任，九死一生從魔域回來，他竟然連跪都不肯跪。”
“若不是他這個大師兄毫無用處，掌門怎么會派小師弟去臥底？”
“占著大師兄的位置十幾年，出了事只會躲在后山種地，真是宗門之恥。”
我沒有理會他們，只看向寒玉床。
“藥峰長老，林章還能撐多久？”
藥峰長老看也沒看我。
“若金丹盡碎，最多一個時辰。”
我立刻轉向蒼玄。
“師尊，我有金丹，可以救他。”
殿內安靜了一瞬。
蒼玄皺眉。
“你的金丹？”
“不是我丹田里的這一顆。”
我盡量解釋清楚。
“我這些年在后山種出了不少金丹，屋后、池塘和后山都有。只要放開我，讓我回去挖一顆——”
話還沒說完，大殿內已經哄笑起來。
“種出金丹？”
“他是不是種地種瘋了？”
“金丹乃修士匯聚靈氣、淬煉經脈后凝結之物，他竟說能從土里種出來！”
姬如雪站在我身側，聲音發冷。
“陸景，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編出這種荒唐話？”
“我說的是真的。”
“那你為何不把金丹帶來？”
“我原本就在挖，是你們把我綁來的。”
小師妹立刻反駁：
“你明明還在給靈田松土！我親眼看見的！”
“金丹就在那塊地下面。”
“夠了！”
蒼玄一掌拍在扶手上。
殿內瞬間安靜。
他盯著我，語氣壓著怒意。
“你入門三十年，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
“三年前僥幸結丹，至今沒有半點修為長進。”
“如今卻告訴本座，你能從地里種出金丹？”
“那不是普通的種植之法。”
系統不能對外透露，我只能換個說法。
“師尊，你若不信，可以派人去后山挖。山坡第三棵枯松向東三尺，下面就有一顆。”
蒼玄沒有下令。
一位長老直接揮袖。
“誰不知道你在后山埋了不少破銅爛鐵？小章命懸一線，哪有時間陪你胡鬧！”
“挖開只需半刻鐘。”
我抬起被綁住的雙手。
“放開我，我親自去。”
姬如雪擋在我面前。
“你想趁機逃走？”
“林章是我帶大的，我為什么要逃？”
“既然你真心想救他，就把自己丹田里的金丹取出來。”
我沉聲道：
“取不出來。”
此話一出，剛停下的議論再次炸開。
小師妹紅著眼問：
“為什么取不出來？大師兄，你明明結過丹！”
“系統——”
我頓了一下，改口道：
“我的功**在重塑金丹。
原來的金丹已經化去，現在丹田里只有一枚尚未成形的胚芽。
強行挖開，救不了林章，只會白白送命。”
藥峰長老上前一步，靈力隔空探入我的丹田。
片刻后，他收回手，冷哼道：
“老夫行醫百年，從未聽說金丹還能化去重塑。”
“他丹田里明明有金丹氣息。我看不過是他不愿意救人，故意找的借口！”
眾人看我的眼神變了。
姬如雪松開手中的靈索，滿眼失望。
“陸景，我曾以為你只是天賦差，至少心性不壞。沒想到在生死面前，你竟然如此自私。”
小師妹沖到寒玉床邊，替林章擦去唇邊的血。
“大師兄，小師弟去魔域前，還說一定會查清魔族的計劃，替你守住大師兄的位置。”
“他為你做了這么多，你卻連一顆金丹都舍不得。”
她轉過頭，眼淚不斷往下掉。
“你怎么能這么狠心？”
我環視大殿。
這里站著我的師尊、同門、未婚妻，還有我照顧了多年的小師妹。
他們沒有一個人去后山看一眼。
也沒有一個人肯給我半刻鐘。
蒼玄緩緩起身。
“陸景，本座最后問你一次。”
“你的金丹，究竟交不交？”
3
“交。”
一道虛弱的聲音從寒玉床上傳來。
“他當然要交。”
我轉頭看去。
方才還昏迷不醒的林章已經睜開眼。
他推開小師妹，踉蹌著下了床，徑直走到我面前。
我還沒開口，他揚手便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大殿驟然安靜。
我的臉偏向一側，唇角滲出血絲。
林章咳了幾聲，指著我道：
“陸景，我真沒想到，你竟恨我到這種地步！”
小師妹急忙扶住他。
“小師弟，你剛醒，不能動怒。”
林章卻死死盯著我。
“我奉師命潛入魔域，行蹤只有掌門、幾位長老和他知道。
可我剛拿到魔族布防圖，身份便暴露了。”
“魔族的人親口告訴我，是陸景把消息賣給了他們！”
殿內一片嘩然。
我抬手擦去唇邊的血。
“你說，是我泄的密？”
“不是你還能是誰？”
林章從懷中取出一張燒焦的符紙，扔到我腳下。
“這是魔族**的傳訊符，上面有你的靈息！”
符紙落地，我認了出來。
宗門內的傳訊符，每個人都有標記。
可向來無人會跟我傳訊，我的傳訊符都只在書房中留著備用。
唯有姬如雪在三個月前，說要替我整理房間，曾在書房待了整整一日。
我看向她。
“這張符，是你拿走的？”
姬如雪當即上前。
“陸景，事到如今，你還想攀咬我？”
“林章去魔域前，你曾數次抱怨，說他搶了你的風頭。
你還親口說過，若沒有他，宗門上下便不會輕視你。”
她取出一枚留影石。
靈力注入后，我的聲音從石中傳出。
“若沒有林章就好了。”
只有這一句。
我記得那日的情形。
林章擅闖禁地，被劍陣所傷，是我背著他走了三十里山路。
回去后，我替他上藥，氣得罵了一句：
“若沒有林章就好了，我也不必天天替他收拾爛攤子。”
如今，前后全被截去，只剩下最能定罪的一句。
我看著姬如雪。
“你明知道事實不是這樣！為何栽贓我！”
她走到林章身邊，替他攏好染血的衣襟，動作熟稔。
林章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腕。
兩人同時一頓，卻沒有立刻松開。
我忽然明白了。
過去半年，姬如雪總以修煉為由拒絕見我，卻一次次陪林章下山歷練。
林章送她的玉簪，她從不離身。
上個月，她還勸我主動退婚，說我無法修煉，繼續占著婚約只會耽誤她。
原來他們早就商量好了。
我問她：“你若想退婚就直說，何必故意設下這一局害我！”
姬如雪沉默片刻，取下腰間婚契。
“既然你已經說破，我也不必再顧及你的顏面。”
“陸景，你心術不正，又勾結魔族，根本不配做我的道侶。”
“等救回林章，我會請掌門**婚約。”
我看著那張婚契，竟覺得有些可笑。
十年前，姬如雪經脈受損，是我翻遍后山替她找來續脈草。
五年前，她渡劫失敗，是我守在崖下三日，將她背回宗門。
她說過，此生絕不負我。
蒼玄一掌震碎身旁的茶盞。
“夠了！”
“泄露同門行蹤，勾結魔族，樁樁件件皆有證據。
陸景，本座念在多年師徒情分上，不追究你的死罪。”
“立刻交出金丹，救回林章，再向他認錯！”
我抬頭看向他。
“師尊，只憑一張來路不明的符紙和一塊掐頭去尾的留影石，你便認定是我？”
“如雪親自作證，還能有假？”
“她是我的未婚妻，卻與林章暗通款曲。她的話，也算證據？”
姬如雪厲聲打斷：
“你少血口噴人！”
“師兄！”
小師妹也擋到林章面前。
“小師弟差點被你害死，你怎么還在污蔑他和如雪姐姐？”
“你把金丹交出來，再跪下認錯。只要小師弟能活，我會替你向師尊求情的。”
我問她：“若我不交呢？”
小師妹咬了咬唇。
“那便說明，你真的想讓小師弟死。”
蒼玄抬手，數道靈力封住大殿出口。
“陸景，本座沒有耐心再聽你狡辯。”
“最后一次，交出金丹。”
我站在殿中，看過一張張熟悉的臉。
三十年的師徒情分，十年的養育之恩，
還有那紙我曾珍重收藏的婚約，都抵不過林章幾句話。
我垂下眼，緩緩笑了一聲。
“好。”
“既然你們一個字都不信我，那從今往后，我也不必再向你們解釋了。”
4
話音剛落，腦海中響起一聲輕鳴。
系統升級完成。
獎勵：破妄之眼。
我抬眼看向寒玉床邊的林章。
視線穿過他染血的衣袍，直抵丹田。
金丹完好，經脈無損。
所謂噬魂毒，不過是附在血肉表面的一縷魔氣。
就連他慘白的臉色，也是用靈力強行壓出來的。
他根本沒有受傷。
“師尊，他在裝——”
“夠了！”
姬如雪直接打斷我。
“陸景，你先害他暴露行蹤，如今見他醒來，又想污蔑他裝傷。世上怎么會有你這樣惡毒的人？”
林章捂住胸口，咳出一口黑血。
“師兄，我知道你不愿交出金丹。但你不必這樣羞辱我。”
小師妹紅著眼看我。
“小師弟都**了，你還要撒謊到什么時候？”
我看向蒼玄。
“他金丹未碎，經脈也沒有中毒。只要你親自探查——”
“本座親眼所見，還輪不到你教我分辨！”
蒼玄拂袖打斷我，聲音傳遍大殿。
“陸景勾結魔族，殘害同門，毫無悔改之心。從今日起，廢去大師兄之位！”
“取出金丹后，逐出宗門，永不得歸！”
殿中無人替我說話。
有人甚至松了口氣。
“掌門英明。這樣的人，早就不配做大師兄了。”
“宗門養了他三十年，只取一顆金丹，已經便宜他了。”
“快動手吧，小師弟等不起。”
蒼玄不再看我，轉過身去。
執法長老取來剖丹刀，刀鋒上靈光流轉。
林章忽然撐著床沿起身。
“師尊，師兄畢竟養過我十年。剖丹之事，還是讓我來吧。”
“免得日后有人說師尊不念舊情。”
他說得情真意切。
蒼玄沉默片刻，點了頭。
“也好。”
林章接過刀，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姬如雪替他護住心脈，小師妹扶住他的手臂，生怕他受半點傷。
沒人管我會不會死。
林章將刀尖抵上我的丹田，俯身貼近我耳邊。
“師兄，你知道得太晚了。”
“你的婚約、身份，還有宗門，都會是我的。”
“等我煉化你的金丹，如雪便會與我結為道侶。至于你——”
他壓低聲音笑了。
“一個勾結魔族的廢物，死了也不會有人收尸。”
我抬眸看他。
“你的傷，果然是假的。”
林章手上一頓，隨即將刀鋒往前送了半寸。
“是又如何？”
“這里的所有人，都只信我。”
身后催促聲接連響起。
“林章，別再替他心軟！”
“快挖丹！”
“陸景欠你的，這是他該還的！”
小師妹也在哭喊：
“大師兄，你別反抗了！只要你肯救小師弟，我以后每年都會去看給你燒紙的！”
我聽到這里，忽然覺得沒意思。
三十年情分，到頭來只值一把剖丹刀。
林章手中靈力驟然壓下。
刀尖即將刺入血肉的剎那，我抬手一掌，拍在他丹田上。
砰！
林章倒飛出去，撞碎寒玉床。
一聲脆響從他體內傳出。
這一次，他的金丹真碎了。
“啊——”
林章蜷縮在碎玉中，捂著丹田慘叫。
姬如雪沖過去接住他。
“陸景，你竟敢廢他修為！”
蒼玄猛然轉身。
“孽障，你找死！”
殿內威壓驟降，我身上的縛靈索寸寸崩裂。
我撿起落在腳邊的鋤頭，往地面重重一頓。
整座主峰隨之一震。
藥田、山道、柴房和茅房之下，埋藏多年的金丹同時破土而出。
金光沖破大殿穹頂。
整整三千顆金丹懸于長空，又在我的召喚下匯入殿中，環繞在我身后緩緩旋轉。
蒼玄的威壓頃刻潰散。
方才還在叫囂的眾人，齊齊失聲。
我握著鋤頭，站在漫天金光之下。
“我的金丹，我愿意給，才是你們的。”
“我不愿意給——”
“你們一顆都別想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