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的時候，我把所有的錢都交給她管。
我以為這是信任，后來才知道，這叫便利。
三年，七十萬，一分不少地進了她前男友的口袋。
她心梗那天，我就坐在她病床前冷冷地看著她。
醫生在走廊里叫我出來，說要談后續搶救方案。
我聲音穩得像在討論天氣，"我沒錢，不治了。"
手機震動的時候，我正在簽一份價值三百萬的合同。
屏幕上跳出兩個字：老婆。
我笑著對客戶指了指手機，做了個抱歉的手勢，起身走到窗邊。
“喂，老婆，想我了？”
電話那頭不是溫雅熟悉的聲音，而是一個焦急的陌生女聲。
“請問是溫雅的家屬嗎？她突然暈倒了，我們打了120，現在正在送往市第一醫院的路上！”
我腦子里“轟”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三年的婚姻生活，溫雅是我的天，我的地。
她溫柔體貼，將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讓我可以毫無顧忌地在外打拼。
我把公司所有收入，除了必要的開銷，全都打到她的卡上。
我以為這是愛與信任。
我掛了電話，跟客戶說了聲抱歉，抓起車鑰匙就往外沖。???????
合同、利潤、公司的未來，在那一刻全都被我拋在腦后。
我只知道，我的天，要塌了。
一路風馳電掣，趕到醫院。
急診室外，我看到了溫雅的同事，就是剛剛給我打電話的那個女孩。
她告訴我，溫雅是在工位上突然捂著胸口倒下去的，臉色發紫，嚇壞了所有人。
沒多久，一個醫生從急診室里出來。
“誰是溫雅的家屬？”
我立刻沖上去：“我是她丈夫！”
醫生臉色凝重：“病人是突發性心肌梗死，情況很危險，已經下了**通知書。我們必須立刻進行手術，需要家屬簽字，然后馬**費。”
我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在**通知書上簽下我的名字，楚河。
然后我拿著繳費單，沖到繳費處。
“你好，刷卡。”
我遞上溫雅的工資卡，也是我們家唯一的儲蓄卡。
這三年，我拼了命地賺錢，除去房貸車貸，這張卡里少說也該有七八十萬。
我篤定，錢不是問題。
收費員把卡**讀卡器，看了一眼屏幕，又抬頭看了看我。
“先生，您這張卡余額不足。”
我愣住了。
“不可能，你再試試。”
收費員又試了一次，然后把卡退給我，語氣肯定。???????
“先生，卡里真的沒錢，只剩五塊二毛一。”
五塊二毛一。
這個數字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我的心上。
不可能！
我明明上個月才往里面打了十五萬的公司分紅！
我奪過卡，沖到旁邊的ATM機上查詢。
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余額：5.21元。
我腦袋嗡嗡作響，立刻點了查詢明細。
一條條轉賬記錄，像一把把尖刀，捅進我的眼睛。
最近的一筆，就是昨天晚上，轉賬金額，十五萬。
再往前，上個月，二十萬。
再往前，五萬，十萬，八萬……
每一筆，都是整數，密集得觸目驚心。
三年，我辛苦打拼賺來的每一分錢，都像流水一樣從這張卡里淌走。
收款賬戶的名字，只有一個。
白辰。
這個名字，我死都不會忘記。
溫雅的前男友。
當年他們愛得轟轟烈烈，最后因為白辰出國而分手。
溫雅和我說起他時，總是云淡風輕，說早就是過去式了。???????
我相信了。
我這個傻子，竟然就這么信了。
我的手腳冰涼，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這時，溫雅的手機響了，就放在我的口袋里。
我拿出來一看，是一條短信。
發信人，備注是“阿辰”。
“雅雅，你昨天轉給我的十五萬收到了。還是你對我好，我女朋友又看上一個新包，正好夠了。”
“你老公還是那么好騙吧？哈哈，等我把這邊項目虧的錢都從他身上撈回來，我們就又能像以前一樣了。”
我死死地盯著那幾行字，眼球充血，幾乎要裂開。
便利。
原來我給她的信任，只是她給前男友輸送利益的便利。
我不是她的丈夫，我是她和她前男友的提款機。
一口腥甜涌上喉嚨，我扶著墻，幾乎站不穩。
我慢慢走回重癥監護室的門口，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我知道，門開了，就是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