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給我出來！”

“虧你還是知青，我妹都搞，你***還是不是人！”

“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砰、砰、砰！

伴隨著一陣陣叫罵聲，大門被用力的砸響。

什么情況？

知青？

這不是四十年前的事了？

李玉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借著屋頂上透下的光柱，看清了周圍。

瓦片房頂、土**的泥磚墻，墻上寫著****醒目的紅色大字：

“與天斗其樂無窮！”

“與地斗其樂無窮！”

“與人斗其樂無窮！”

這……

場景太熟悉了！

一如四十年前知情下鄉在六麻村住過的那一間平房。

我什么時候回來這里了？

不對！

四十年過去了，這屋子里面的一切東西怎么還是那么“新”？

墻上的紅字就像昨日才和劉芳一起刷上去的一樣新。

想起劉芳，李玉心中一陣刺痛！

那是一個魂牽夢繞、卻又是心中永遠拔不開的一根刺！

1979年，那是下鄉知青留在鄉下的最后一年，李玉就是這一年認識了一生的至愛。

劉芳！

一個很鄉土且純情的名字。

乃至多年以后有一首叫《小芳》的流行歌曲，李玉一直以為那就是自己真實的寫照。

就在那日刷完******之后，日久生情的兩人，天雷勾地火，順理成章的在一起，還有了愛情的結晶。

而不久之后，李玉就收到了返鄉的通知。

回城還是留在鄉下與愛人一起？

李玉陷于了兩難。

最終還是現實打敗了愛情。

二十歲的他，不甘于一輩子留在鄉下，做一輩子的泥腿子！

他告訴自己。

不是始亂終棄，只是等自己回城站穩了跟腳，一定會回來接她們母子！

他說到也做到了，只是……

時不我待！

在那個封閉的年代，劉芳未婚先孕，受到了一村人的冷言嘲語。

回城一年后，李玉歡喜的回到六麻村，得知的只有劉芳不堪忍辱，選擇了跳河，更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這也成了李玉一生最追悔莫及的恨事，哪怕日后他成了華夏有數的富豪，千萬人之上的人上人。

劉芳這個名字和那一段知青下鄉的日子，始終是他心中永遠抹不開的一段悲痛記憶！

無數次在醉夢中夢寐。

如果上蒼在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我會毫不猶豫的對劉芳說：

“我不走了！”

然而，這個世界上金錢最難買的就是后悔藥。

一切都沒有如果！

砰！

就在李玉暗自神傷的時候，木門被踹開，陽光刺眼，依稀只看到幾個陌生又熟悉的輪廓。

“我弄死你！”

李玉一下被人揪住了衣領。

“你這個披著人皮的狼，你……你害小芳……讓她以后還怎么見人！”

好熟悉的聲音！

漸漸適應屋外強烈的光線，李玉終于看清揪住自己衣領的人。

劉大柱！

六麻村的生產隊長，同時也是劉芳的親哥。

這……這么年輕！

李玉茫然的看著眼前的劉大柱，黝黑的皮膚上不見一點皺紋，甚至他的鼻尖上還有黑頭！

難道……

重生了？！

李玉下意識的**自己的臉，光滑且細嫩，這不是自己原來年紀該有的皮膚！

做夢？

宿醉未醒？

啪！

李玉狠狠的甩了自己一個耳光。

臉，很痛！

心，欣喜若狂！

不是夢！

“**，你以為打自己一個耳光，這事就完了！”

劉大柱揪著李玉的衣領，用力的來回蕩了幾下。

“老子當你兄弟，你卻睡我妹，今天不打死你，我跟你姓！”

怒不可遏的劉大柱掄起砂鍋大的拳頭，就要朝李玉臉上砸去。

“哥，住手！”

一個苗條的身影從外面沖了進來，死死的拽住劉大柱的胳膊。

臉上不施脂粉，肌膚依然白如凝脂，精致的五官如是雕塑一樣絕倫，身上雖是一身的粗布衣，依然難掩國色天香。

劉……劉芳！

時隔四十多年，再次見到夢中魂牽夢繞的人兒，李玉如遭雷擊，渾身顫抖不已，淚目滿眶。

“大柱哥，打死他！”

就這時候，跟著劉大柱一起過來的那些村民，紛紛嚷嚷。

“李玉這個臭**，竟然騙到我們村來了，不能放過他！”

“沒錯，小芳才二十歲不到，他怎么下得了手，這讓小芳以后怎么見人！”

“不打死他也要送去坐牢，臭**！”

“……”

劉大柱在村民的議論聲中，想要再次論起拳頭，卻被劉芳死死的緊抱不放。

“小芳，放手，讓我打死他這個臭**！”

“哥……不要，我……我是自愿的，李玉不是**！”

“……你！”

就在劉大柱氣得不輕的時候，一陣香氣襲來，一道靚麗的身影閃進來。

啪！

李玉只見眼前一花，還沒搞清狀況，臉上已經挨了一個耳光。

“臭小子，小芳可是了小姨我的結拜姐妹，論起來也是你姨，你居然下得了手！”

李玉被噴了一臉的唾沫星子，伸手去抹的時候，終于看清了來人。

小姨——王嵐！

還是那么年輕，頭上不見一根白發。

打他耳光的人王嵐，是李玉的小姨，雖然只比他大一歲，可輩分就在那里。

兩**小長大，一起上學，還一起下鄉。

“小……小姨，唉呀痛……耳朵要掉了，快放手……”

“現在知道痛了，早干嘛去了！”

王嵐揪著李玉的耳朵不放，一臉鐵青，痛斥喝道：“你闖了這么大的禍，你自己說，接下來怎么辦？！”

劉芳擔心劉大柱又要動手，苦苦哀求。

“哥，你先放了玉哥，別……別嚇壞了他！”

“你……真是女大不中留！”

劉大柱氣憤的一把推開李玉。

“好，我就給你一個機會！”

“李玉，我問你。”

“我妹這事你打算怎么處理？”

劉大柱作為生產隊長，也知道**變了，隔壁村的下鄉知青已經接到了回城的通知。

如果李玉愿意帶自己妹妹一起回城過日子，自然是好過一萬倍留在鄉下面朝黃土背朝天；

如果李玉要敢吃干凈抹嘴不認賬，那今天絕對不會放過他！

上一輩子，自己選擇錯誤，遺憾終身；

這一輩子，如何不會讓自己在錯過！

李玉上前一把揪住劉芳的芊芊玉手。

“你……那么多人……”

劉芳**的垂下頭，想要抽回手，李玉卻是捉住不放。

砰、砰……

李玉心情激蕩，仿佛都已經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嘴巴張開，過了半響，才終于平復下來，說出那句藏在心中快半個世紀的話。

“小芳，嫁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