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軍功換回爵位那天,我終于如愿換回女裝。
爹娘卻匆匆趕來,按住了我簪花的手。
“澄兒身子不好,這小將軍還是你繼續當吧!”
家中無兄弟。
自出生起,我便被當成兒郎培養。
學的是騎馬涉獵,耍的是刀槍劍戟。
不通針黹,不敢紅妝。
與我同胎雙生的妹妹沈澄,卻被嬌養著長大。
看著她滿屋子的綾羅首飾,我羨慕得眼紅。
爹娘卻**我發頂,許下諾言。
“等你為沈家掙得爵位,你們姐妹二人便身份互換。”
“她替你做將軍,你便能嫁給心心念念的裴家二郎。”
如今。
裴紹輕輕拽下我手里的披帛。
“阿澈,你就成全我和澄兒吧!”
他低聲哀求,“她已有孕兩月,巡視軍營這苦她吃不消的。”
兩月。
恰是我在邊關身負重傷,拼死擊退敵軍之時。
看著鏡中后背的三十六道傷疤,我笑了。
將妹妹的卷軸塞回**秀女的畫像堆里。
既然在這個家成了多余人。
那我就把自己應得的,拿回來。
……
巡視完軍營回家,天色已近黃昏。
門口停著車駕。
爹娘正急匆匆從府里出來。
“都這個時辰了,爹娘還要出去?”
“嗯,澄兒想吃張家鋪子的櫻桃煎,我們陪她去買點。”
阿爹扶著小妹上車。
她裙腳的銀鈴叮叮當當,晃在我心上。
我低頭看了眼滿是老繭的掌心。
“張家鋪子在城北,望江樓在城南,你們還趕得及回來吃我的洗塵宴嗎?”
阿爹撩簾的手一頓。
“那就不去望江樓了。”
“可是每次我凱旋,都會在望江樓…”
“望江樓又不是明兒就倒閉。”
他打斷我,“你想吃,何時都可以。”
“可澄兒孕中嘴刁,吃不到櫻桃煎要鬧的。”
韁繩勒緊手心,恍然想起些舊事。
自起十四歲參軍,整整六年。
我回家的次數,少之又少。
望江樓的八寶鴨,統共只吃過三回。
“那東西,讓府里下人去買不成嗎?”
車簾動了動。
沈澄用帕子捂著嘴,笑聲又輕又軟。
“櫻桃煎金貴得很,吃的就是剛出鍋那口滋味。阿姐沒吃過吧?”
我沒說話。
邊地苦寒,哪來這些新鮮玩意兒。
能吃上口白面饅頭就不錯了。
有次被敵軍燒了糧倉,我啃了五日草根。
到最后舌頭都是麻的。
“阿姐這輩子是沒機會做母親了,跟你說了也是白費。”
她**肚子,眉眼彎彎。
那是我這輩子都養不出的神情。
我看著她那張,和我七分相似的臉。
突然覺得荒謬。
我與沈澄是雙生子。
本來“澄”是我,“澈”是她。
可阿爹請來摸骨的和尚說我筋骨奇佳,是練武的好材料。
我朝重武輕文。
沈家的未來,便寄托到了我身上。
從此小妹踏青我拉弓。
她裁新衣,我刷馬鞍。
什么綾羅綢緞、金釵花鈿,我只有眼饞的份。
連“澄”這個字,都因為過于嬌柔而讓給了她。
我記著爹**承諾,在邊關守了三年又三年。
全京城都贊我年少有為,疼愛小妹。
可我也是**,也想嫁與心愛之人。
為他簪花披帛,做尋常妻。
馬車骨碌骨碌遠去。
等到亥時初才回來。
沈澄邊嚼著果子邊進門,嘴里一個勁兒喊餓。
阿娘匆匆進了廚房。
等到饑腸轆轆,菜才端全上桌。
我剛伸出筷子,阿娘就把整盤燒雞端到沈澄面前。
“澄兒懷著身孕要多補補,你先吃旁的菜吧!”
我看了眼桌上。
竹筍、蝦蟹、辣椒、羊肉。
全是發物。
一旁的婢女怯怯開口,“大小…大少爺身上有傷,怕是吃不得這些。”
阿娘一怔。
“是嗎?怎么沒人跟我說。”
說了的。
早在八百里加急的家書里就說過了。
那場戰役尤為兇險。
我身負重傷,差點死在回來的路上。
可昨兒我在阿爹書房,看見那封信原原本本擺在案上,連拆都沒拆。
阿爹給我舀了碗菜湯。
“先就著下飯吧,過幾日帶你去望江樓,吃你最愛的陳皮鴨。”
我不吃陳皮。
我愛吃的是八寶鴨。
怪我太少回家。
爹娘不記得了。
“選秀的事你可得上點心。”
阿爹夾了塊小妹不吃的雞**肉到我碗里。
“要是讓官家發現澄兒有孕,咱家都得跟著遭禍。”
我沒應聲。
秀女并非完璧,死。
我女扮男裝欺君罔上,也是死。
唯一能救全家的法子,就是我換回女裝。
去掉這身疤痕,頂替小妹入宮。
我在賭。
賭爹**抉擇。
今日將沈澄的畫像塞回內務府時,我在那疊秀女畫像里猶豫了很久。
還是決定再給他們三天。
三天后,秀女畫像遞進金鑾殿前。
如果他們在我心中還有分數,我便去取回畫像。
十分滿分。
短短四個時辰,已經扣了四分。
剩六分。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將軍還朝,爹娘卻逼我舍棄女兒身》,主角分別是沈澈沈澄,作者“蘭淵阿言”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用軍功換回爵位那天,我終于如愿換回女裝。爹娘卻匆匆趕來,按住了我簪花的手。“澄兒身子不好,這小將軍還是你繼續當吧!”家中無兄弟。自出生起,我便被當成兒郎培養。學的是騎馬涉獵,耍的是刀槍劍戟。不通針黹,不敢紅妝。與我同胎雙生的妹妹沈澄,卻被嬌養著長大。看著她滿屋子的綾羅首飾,我羨慕得眼紅。爹娘卻揉著我發頂,許下諾言。“等你為沈家掙得爵位,你們姐妹二人便身份互換。”“她替你做將軍,你便能嫁給心心念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