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越過冬夜牽你的手》,是作者羽隹的小說,主角為蕭云舒沈硯舟。本書精彩片段:蕭云舒書桌玻璃板下壓著一張電影票根,座位號是H排12座,場次14:00。那部電影早下架了,票根磨得字都快看不清了,她每次擦桌子都繞著那塊走。我約她看首映、包場、買IMAX票,她去是去,票根從來不留。我老是跟她說:"桌子都不平了,把那張舊的抽出來嘛。"她拿鎮紙把票根邊角壓平:"習慣看到它。"有次她媽來家里大掃除,掀了玻璃板,票根被抹布掃進垃圾桶。蕭云舒從廚余垃圾里把票根撿回來,上面沾了蛋殼碎和菜葉。...
蕭云舒書桌玻璃板下壓著一張電影票根,座位號是H排12座,場次14:00。
那部電影早下架了,票根磨得字都快看不清了,她每次擦桌子都繞著那塊走。
我約她看首映、包場、買IMAX票,她去是去,票根從來不留。
我老是跟她說:
"桌子都不平了,把那張舊的抽出來嘛。"
她拿鎮紙把票根邊角壓平:
"習慣看到它。"
有次**來家里大掃除,掀了玻璃板,票根被抹布掃進垃圾桶。
蕭云舒從廚余垃圾里把票根撿回來,上面沾了蛋殼碎和菜葉。
她在水龍頭下沖了五分鐘。
用面巾紙一點點吸干水分,再用熨斗最低溫熨平。
**愣在廚房門口,我愣在她旁邊。
等她出門跑步,我趴在書桌上隔著玻璃板看那張票根。
票面空白處有一行鉛筆字,太淺了,要側著光才看得到:
"蕭云舒,今天你沒敢牽我的手。下次我牽你的。"
鉛筆字旁邊畫了一個箭頭,指向座位號H排12座。
沒有下次,但她把那個"下次"壓在手肘底下過了五年。
我和她看過三十幾場電影,沒有一張票能壓進那塊玻璃板。
我把鎮紙放回原位,玻璃板擦干凈。
月底我搬走的時候沒驚動她,冰箱上留了一句話:
"H排12座旁邊的位置,我不坐了。"
她等一個沒來牽手的"下次",我去找一雙主動伸過來的手。
......
“沈硯舟,幫我把桌上那份法務文件拿過來,小心點別碰那塊玻璃板。”
蕭云舒站在玄關處,單手系著淺灰色的絲巾。
她的語氣是慣常的公事公辦,冷靜,沉著,像在吩咐她的下屬。
我站在書房里,雙手撐在冷硬的書桌邊緣。
就在半分鐘前,我趴在這張桌子上,隔著那塊她視若珍寶的玻璃板,看清了那張被壓了五年的電影票根。
H排12座。
旁邊那行用鉛筆寫的極淺的字,像一根生銹的針,狠狠扎進我的視網膜。
“蕭云舒,今天你沒敢牽我的手。下次我牽你的。”
我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把那份文件從桌上拿起來,繞過那塊平整的玻璃板。
走到玄關,我把文件遞給她。
“你要去哪?”我看著她穿上那件平時極少穿的高定風衣。
“去機場。”她接過文件,隨手塞進公文包里。
“下午不是約了看婚房的軟裝設計圖嗎?”我平靜地提醒她。
“楚沐白今天回國,他的航班提前了。”她連頭都沒抬,專注地整理著腕表。
楚沐白。
那個曾經在這個城市跟她形影不離,后來出國鍍金的“好弟弟”。
“所以你打算放設計師的鴿子?”
“你一個人去定就行了。”她終于抬眼看我,眉頭微微皺起。
“這是我們兩個人的房子。”我直視她的眼睛。
“沈硯舟,你能不能別總在這些****上較真?”她的語氣里透出一絲不耐煩。
“沐白一個人帶了三個大箱子,蘇清冉她們今天都沒空,我不去誰去?”
我不去誰去。
這話說得多理所當然。
“好,你去接他。”我沒有像往常那樣跟她爭辯,只是往后退了一步。
“晚上我不回來吃飯,沐白說想吃城西那家日料,我給他接風。”
“嗯。”
她穿鞋的動作頓了一下。
可能是我今天的順從讓她覺得有些意外,她站直身體,習慣性地伸手想要理我的衣領。
我偏了偏頭,躲開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停留了一秒,隨后自然地收回。
“晚上早點睡,別等我。”
門關上了。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看著茶幾上散落的喜帖樣本。
那些是我跑了三家店才挑出來的,她一眼都沒看過。
就在昨天,我還為了跟她討論用哪種字體而興奮到半夜。
現在回想起來,真是可笑。
我走回書房,盯著那張票根。
她等一個沒來牽手的“下次”,等了整整五年。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設計師的電話。
“**,下午兩點的檔期取消吧。”
“取消?可是沈先生,這套方案我們已經......”
“不看了,房子我不裝了。”
掛斷電話,我把喜帖樣本掃進垃圾桶。
晚上九點,手機震動了起來。
是蘇清冉打來的。
“**,云舒在城西這邊喝多了,你來接一下唄。”**音極其嘈雜。
“她不是去吃日料了嗎?”
“吃完轉場了,沐白非要拉著她來酒吧,云舒護著他擋了不少酒。”蘇清冉在那頭喊,“你快來吧,我看云舒胃又疼了。”
蕭云舒有嚴重的胃潰瘍。
平時在家里,我連涼水都不讓她碰一下。
“知道了。”
我拿著車鑰匙出門。
推開包廂門的時候,里面煙霧繚繞。
蕭云舒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眉頭緊鎖。
楚沐白坐在她旁邊,身上披著一件寬大的女款風衣。
那是蕭云舒的衣服。
“**來了!”蘇清冉喊了一聲。
包廂里安靜下來。
楚沐白轉過頭,對我露出一個陽光純良的笑。
“沈哥,不好意思啊,今天借用了一下云舒姐。”
云舒姐。
蕭云舒比他大三個月,他一直這么叫。
“她喝了多少?”我走過去,沒有理會他的笑。
“沒多少,云舒姐酒量好著呢。”楚沐白熟練地倒了一杯冰水,遞到蕭云舒嘴邊。
“云舒姐,喝點水壓一壓。”
蕭云舒沒有睜眼,卻極其自然地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
冰水。
我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平時我給她溫水,稍微燙一點或者涼一點,她都會皺眉不喝。
“她胃不好,不能喝冰水。”我出聲提醒。
“哎呀,我給忘了。”楚沐白吐了吐舌頭,表情無辜。
“沈哥真細心,難怪云舒姐總說你像個管家公。”
管家公。
這三個字像淬了毒的刀片,精準地割開我的耳膜。
我看向蕭云舒。
她微微睜開眼,眼神雖然有些迷離,但絕對清醒。
“你亂說什么。”她聲音沙啞,語氣里卻沒有絲毫責備,反而帶著一種縱容的無奈。
“難道不是嗎?”楚沐白咧嘴一笑,“你上周還跟我抱怨,說沈哥連你喝幾杯咖啡都要管。”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旁若無人地調侃。
“走吧,回家。”我伸手去扶蕭云舒的胳膊。
她卻下意識地往后縮了一下。
“別碰我,我自己能走。”
我僵在半空的手,像極了一個笑話。
楚沐白順勢攙住她的另一條胳膊,“我扶你吧云舒姐,沈哥一個人不好弄。”
蕭云舒沒有拒絕。
就這么任由他半抱半扶地走出了包廂。
到了門口,蕭云舒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讓楚沐白坐了進去。
然后她回頭看我。
“你打車回去吧,我先送沐白回酒店。”
“蕭云舒,”我叫住她,“這是我的車。”
她愣了一下,似乎才反應過來。
“沐白暈車,坐別人的車不習慣。”她語氣理所當然。
“你打個車,錢我報銷。”
“他暈車,所以我就得在深夜十二點的街頭打車?”
“沈硯舟,你別無理取鬧。”蕭云舒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沈哥,你別生氣,我打車就好了。”楚沐白作勢要解開安全帶。
“你坐好。”蕭云舒按住車門,轉頭看向我,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剛回國,對國內不熟。你懂點事。”
懂點事。
這是她這三年對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
“好。”我沒有再爭,轉身走向路邊。
引擎聲在身后響起,車子揚長而去。
我站在冷風里,看著尾燈消失在夜色中。
階段情緒底色的刺痛感已經過去,現在只剩下壓抑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