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快遞來一壇霉豆腐，我看著那黑糊糊的一坨，差點吐了。
"這能吃？這不是發霉了嗎？"我質問老公。
"這是發酵，懂不懂傳統工藝？"
"傳統個鬼，我才不吃這種不健康的東西。"
老公勸我："我媽做了一個月呢。"
"做一年我也不吃。"我轉手就送給了領導當土特產。
沒想到半個月后，領導親自給我打電話。
"小李，明天來我辦公室一趟。"他語氣嚴肅。
我心里咯噔一下，該不會吃壞了要找我麻煩？
進門一看，桌上擺著十幾個空壇子。
"小李啊，你婆婆在哪個村？我想親自上門拜訪……"
我徹底傻眼了。
婆婆從鄉下寄來的快遞到了。
快遞箱不大，卻沉甸甸的。
我單手提了一下，差點閃了腰。
老公周明喜滋滋地拿過剪刀，劃開了膠帶。
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瞬間從箱子里彌漫出來。
那味道混雜著霉味、咸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酒氣。???????
我的胃里頓時一陣翻江倒海。
“什么東西這么臭？”我下意識地捂住了鼻子。
周明從箱子里捧出一個黑乎乎的陶土壇子。
壇口用厚厚的油紙和麻繩封得嚴嚴實實。
可那股怪味還是執著地往外鉆。
“媽寄來的，她親手做的霉豆腐?！?a href="/tag/zhouming.html" style="color: #1e9fff;">周明一臉的幸福和懷念。
我湊過去看了一眼。
透過密封的油紙，仿佛能看到里面那黑糊糊、長著白毛的東西。
我的臉色瞬間就白了。
“霉豆腐？這不就是發霉的豆腐嗎？”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周明，像在看一個外星人。
“這東西能吃？上面都是霉菌，吃了不生病嗎？”
周明打開手機，給我看**發來的消息。
“小玥，這是媽給你和阿明做的霉豆腐，用的是咱家祖傳的老手藝，干凈得很?！?br>“媽知道你城里人講究，特地多放了麻油和辣椒，味道好得很?！?br>“你們工作忙，早上用這個夾饅頭，開胃又下飯?！?br>看著婆婆發來的語音，我心里沒有半點感動，只有一陣陣的惡心。
“你告訴媽，她的心意我領了，但這東西我真吃不了?！?br>我退后兩步，離那個壇子遠遠的。
“什么叫吃不了？這是發酵，是傳統工藝，你不懂就別亂說?！?a href="/tag/zhouming.html" style="color: #1e9fff;">周明有點不高興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壇子放在餐桌上，像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傳統工藝？什么傳統工藝能把好好的豆腐做成這樣？”
我指著那個壇子，聲音都變了調。
“你看看這顏色，黑不溜秋的，聞聞這味道，跟臭水溝里撈出來的一樣?！?br>“我才不吃這種不健康的東西，誰知道里面有多少黃曲霉素?！?br>我的話徹底點燃了周明的怒火。
“王玥，你怎么說話呢？這是我媽忙活了一個月才做好的！”
他瞪著我，眼睛里滿是失望。
“從選豆子、磨豆漿、點豆腐，再到發酵、腌制，哪一步她不是親力親為？”
“她六十多歲的人了，大冬天站在院子里給你做這個，你不領情就算了，還這么嫌棄？”
我心里也來了火。
“我嫌棄怎么了？我說的不是事實嗎？這種三無產品，連個生產日期和保質期都沒有，你讓我怎么放心吃？”
“你要是愛吃，你自己吃，別拉上我?！?br>周明氣得胸口起伏，指著我說不出話來。
“行，你行，王玥你真是好樣的?！?br>他拿起壇子，作勢就要打開。
“你別打開！”我尖叫一聲，“這味道散出去，我們家就別想住人了！”
周明的動作僵住了。
我們倆就這么對峙著，空氣里充滿了**味和那股奇怪的霉味。
良久，他頹然地放下了手。???????
“**一片心意，就這么被你糟蹋了?！?br>我冷笑一聲：“你要是真孝順，就自己留著吃，別強迫我?！?br>“做一年我也不吃。”
我看著那個黑壇子，越看越礙眼。
一個念頭突然從我腦海里冒了出來。
第二天上班，我用一個厚實的購物袋，把那個壇子裝了進去。
周明問我拿壇子干嘛。
我面不改色地撒謊：“拿去給同事嘗嘗，讓她見識一下婆婆的‘傳統手藝’?！?br>周明半信半疑，但也沒多問。
我心里盤算著，這東西自己吃是不可能吃的，扔了又怕周明跟我鬧。
送人是最好的選擇。
送誰呢？
我想到了我的直屬領導，趙總。
趙總是個老派人，平時就喜歡搗鼓一些茶道、古玩之類的東西。
聽說他老家也是農村的。
這種“土特產”，送給他正合適。
一來處理了燙手山芋，二來也算是在領導面前刷了個臉。
我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到了公司，我趁著午休時間，提著袋子敲開了趙總辦公室的門。
“趙總，這是我婆婆從鄉下寄來的一點土特產，她自己做的霉豆腐，聽說手藝特別好，給您嘗嘗鮮?！???????
我把壇子放在他桌上，臉上堆著得體的笑容。
趙總扶了扶眼鏡，看了一眼那個土氣的壇子。
他的眼神里沒有驚喜，也沒有嫌棄，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費心了?！?br>我連忙擺手：“不費心不費心，一點心意?！?br>說完，我便找了個借口退了出來。
走出辦公室，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渾身都輕松了。
那個讓我惡心了兩天的“定時**”，總算被我送出去了。
至于趙總會不會吃，吃了會怎么樣，那就不在我的考慮范圍之內了。
反正，別來找我麻煩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