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三點，那個號稱「智者不入愛河」的滅絕師太級女總監，正死死抱住我的腰哭得像個***。
誰敢信啊，平時在公司連多看一眼男同事都嫌臟的她，在合租房里居然是個重度社恐加生活**。
不僅天天搶我的外賣吃，還敢穿著海綿寶寶睡衣跟我搶衛生間。
甚至連我洗澡忘拿**，她都敢面無表情地從門縫遞進來。
我一直以為她只把我當成一個沒有性別的合租室友兼免費保姆。
直到今晚小區停電，她一邊發抖一邊拼命往我被窩里鉆。
「別動，讓我抱會兒，這算你這個月的加班費……」
……半夜三點，我被熱醒。
七月的夜晚像蒸籠，空調卻在這個時候**了。
我摸索著爬起來，赤腳踩在地板上，想去廚房倒杯水。
客廳一片漆黑。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小區物業群里有人在喊停電了。
我正要開門出去，臥室門突然被人從里面撞開。
一個影子直直沖向我。
我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就被死死抓住。
冰涼的指尖像鐵鉗一樣扣住我的皮膚。
整個人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走廊的墻。
「誰——」
我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閉嘴。」
這聲音我太熟悉了。
白天在會議室里能把供應商罵到連夜改方案的那個聲音。
顧辭。
我的頂頭上司的上司。
公司里人送外號「滅絕師太」的那個女人。
此刻正渾身發抖地抓著我的手腕，指甲幾乎要掐進肉里。
「顧、顧總監？」我試探性地開口。
「說了閉嘴。」
她的聲音在發抖。
不是冷的那種抖，是怕。
那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恐懼。
我感覺到她的手指在使勁，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的東西。
「你先松手，我帶你去——」
「別動。」
她打斷我，聲音壓得很低。
「我就抱一會兒。」
下一秒，她整個人撞進我懷里。
手臂環住我的腰，臉埋進我的胸口。
我僵住了。
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什么情況？這是顧辭？
那個開會時眼神能**、走路帶風、連笑都不會笑的鐵腕女總監？
此刻像只受驚的小動物一樣縮在我懷里發抖？我下意識要推開她。
這是我的頂頭上司的上司。
平時她看我一眼，我都覺得自己工作不保。
現在她抱著我？還是在我家？在她不知道是我家的合租房里？等等。
她不知道。
合租那天中介說得很清楚，雙方簽了保密協議，不見面就不算認識。
所以我搬進來四個月，她一直以為我是個無業游民。
我也一直假裝不知道她是公司的人。
她松開我之前在我胸口蹭了一下。
大概是在擦眼淚。
「別開燈。」她說。
然后松手，往后退了一步。
動作很快，像是碰了什么燙手的東西。
我聽到她拖鞋在地板上摩擦的聲音，她往客廳走去。
「你去哪？」我追上去。
「回房間。」
「外面停電，你一個人——」
「我說了回去。」
她的語氣恢復了白天的冷硬。
但我聽得出來，聲音還在抖。
我站在原地，聽著她房間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
整個客廳重新陷入黑暗。
我回房間躺下，盯著天花板。
腦子里亂成一團。
她為什么怕黑？
平時在公司那個樣子，怎么看也不像是會怕黑的人。
我翻了個身，強迫自己睡覺。
半小時后，我起來了。
不是睡不著，是不放心。
我摸到客廳，借著手機微弱的光找到蠟燭。
點燃。
然后走到她房間門口。
敲了兩下。
沒反應。
我推開一條縫。
蠟燭的光照進去，看到她蜷在床角。
海綿寶寶睡衣皺巴巴的，頭發散著，臉埋在膝蓋里。
整個人縮成一團。
我走進去，把蠟燭放在床頭柜上。
她抬起頭看我。
眼眶是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水珠。
燭光搖晃，她的影子在墻上一顫一顫的。
「你來干嘛。」她的聲音很輕。
「怕你一個人害怕。」
她沒說話，重新把臉埋進膝蓋。
我坐在床邊的地板上，靠著床沿。
「我在這兒坐會兒，不看你不說話，行嗎。」
她沒回答。
但也沒有趕我走。
蠟燭燒了大概二十分鐘。
她突然開口了。
「你為什么搬來這里。」
「便宜。」
「哦。」
沉默了幾秒。
「你干什么工作。」
「運營，互聯網公司。」
又沉默。
「哪家公司。」
我猶豫了一下：「說了你也不知道。」
她輕輕笑了一聲，聲音里沒什么笑意。
「不說就算了。」
窗外有風灌進來，蠟燭的火苗晃了晃。
她突然從后面抱住我的腰。
動作很快，像是怕自己反悔。
臉貼在我的后背上。
我感覺到她呼吸的熱氣透過T恤滲進皮膚。
「別動。」
「我沒動。」
「那就繼續保持。」
她的聲音悶在我背后，有些含糊。
「這算你這個月的加班費。」
我哭笑不得。
「我又不是你員工。」
「現在是了。」
「……」
就這么僵持著。
我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從很快慢慢變平穩。
呼吸也從急促變得均勻。
她大概太累了，居然就保持著這個姿勢睡著了。
我沒敢動。
怕把她吵醒。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客廳的燈突然亮了。
來電了。
她像是被燈光刺到，猛地松開我，彈到床的另一頭。
動作快得像彈簧。
我轉過身，只看到她背對著我，肩膀繃得很緊。
「出去。」她的聲音已經完全恢復了白天的冷硬。
「但是——」
「出去。」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
回頭看了一眼。
她還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我輕聲說了句「晚安」，帶上了門。
回到自己房間，躺在床上。
枕頭上有她洗發水的味道。
薄荷的，涼的。
我把臉埋進去，深深吸了一口。
然后意識到自己在干什么，猛地坐起來。
操。
我在想什么。
這是顧辭。
公司的滅絕師太。
我連看她一眼都要寫遺書的那種存在。
剛才那些事情一定是她太害怕了才——
手機震動。
她發來微信。
「今晚的事，不存在。」
我看著那行字，想了半天，回了一個「好」。
然后盯著屏幕，一直盯著。
直到她那邊顯示「對方已讀」。
什么都沒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