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五年前的我打來的電話。

“你現在怎么樣？沒有因為和顧沉分開就崩潰吧，還有孩子的墓地，要去勤快點。”

我一愣。

顧沉，我們明天就結婚了。

至于孩子，什么孩子？

“林雪柔害了你的孩子，顧沉包庇她，難道你還能原諒？我明明買了去國外的機票。”

我心中一甸。

五年前我正是去機場的時候，發生車禍。

后來失去大半記憶。

顧沉說，我是去出差的。

**室的門板，被輕輕叩響。

我聽電話聽得有點久。

顧沉話帶擔憂。

“寶寶，是不是拉鏈卡住了？要不我進去幫你？”

攥著手機的指尖發疼。

隔了半秒，我回復，“不用。”

“我這就出來。”

對著鏡子，擦干眼角不明顯的淚痕。

然后，提著裙擺，打開**室的門。

顧沉低著的頭一抬，眸中滿是驚艷。

他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寶寶，你真是我見過最美麗的新娘。”

如果不是知道。

五年前，我們辦過一場婚禮，我差點就信了。

心口酸澀，我點點頭。

在店員的催促下，他才不舍地收回目光。

去**室換西裝。

他走得急，沒帶走手機。

發光的屏幕上，是他和林雪柔的聊天頁面。

林雪柔：顧哥哥，你一定要選五年前和我一起的那套西裝，那是最合適你的。

林雪柔：希希姐那套你看到了嗎？應該很好看吧，更證明了我的眼光。

林雪柔：場地我已經聯系了之前那個，你不用擔心。

名義上，他是顧沉的養妹。

這五年，對我一口一個嫂子喊得親熱。

顧沉和她，也并沒有親昵舉動。

我不信，和電話那頭說這些時。

她冷冷一笑，說起了她和顧沉的婚禮。

“名義上，是我和顧沉的。”

“實際上，穿婚紗的人是林雪柔，交換戒指的林雪柔，招待來賓的是林雪柔。”

“你知道最好笑的是什么嗎？最后，大家都走了，顧沉還來牽我的手，說和我再走一遍儀式。”

從她的語氣不難聽出。

她當時沒有妥協。

那我現在也不該妥協。

吩咐店員拿來婚紗冊子。

我一頁一頁劃過，重新挑選起來。

門板吱嘎一聲，顧沉出來，眉毛沉了沉。

面上還是溫柔笑意。

“寶寶，怎么了，這件婚紗不好嗎？”

“這可是我為你特意定制的。”

“冊子上這些都比不上。”

我沒有抬頭，只是說。

“是嗎，可是我感覺它被別人穿過。”

“臟了，不想要。”

顧沉笑意僵在了臉上。

“你怎么會這么想？”

我沒回他。

指了指冊子上的一件婚紗，“換這件。”

顧沉盯著我，似乎想看出點不對勁。

我淡淡笑了笑。

“沒什么，只是突然想起，婚禮只有一次，應該親身參與。”

“我自己的婚紗，我想自己選。”

顧沉笑意變淡。

“這樣，我還以為...”

“以為什么？”

“沒事，沒什么，寶寶，都聽你的，你想穿哪件就哪件。”

我的目光，落到了他身上的西裝。

很新。

但右手的袖口處，少了一個扣子。

是在親吻的時候被林雪柔拽下來的。

我問。

“那你的西裝，要不要換？”

他目光微閃。

“不用了吧，我也不在意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