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年單位分房,輪到我時只剩頂樓。
破舊,漏水,爬六層樓,沒人愿意要。
我沒得選,咬牙接了下來。
收拾房子時,我發現屋頂有個夾層入口。
爬上去一看,兩個老式皮箱安靜地躺在角落。
我擦掉上面厚厚的灰,打開第一只。
那一瞬間,我的手僵住了。
整整一夜,我坐在皮箱旁邊,連眼睛都不敢閉。
八六年的夏天,廠里的空氣悶得像一團濕棉花。
我叫周秀云,是紅星機械廠的一名普通女工。
丈夫高建斌是廠里的技術員,我們還有一個五歲的兒子強強。
一家五口人,連同婆婆錢淑芬和小姑子**麗,擠在三十平米的**樓里。
轉身都能撞到人。
這一年,廠里終于分房了。
全廠職工的眼睛都紅了。
高建斌因為是技術骨干,分到了一個名額。
消息傳來那天,婆婆錢淑芬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拉著小姑子**麗的手念叨著:“我們家麗麗的婚房可算是有著落了。”
我抱著強強站在一邊,心里也充滿了期待。??????
終于要有自己的家了。
可抓鬮那天,高建斌的手氣臭到了極點。
輪到我們時,名單上只剩最后一個選項。
六號樓,六樓,頂層。
那棟樓是全廠最老的一棟,而頂樓,更是沒人要的“老大難”。
夏天是蒸籠,冬天是冰窖。
最要命的是,房頂因為年久失修,一下大雨就漏水。
高建斌的臉當場就黑了。
婆婆錢淑芬更是一**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天搶地,罵他沒出息。
我抱著強強,心也一點點沉了下去。
回到家,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
高建斌一根接一根地抽煙,婆婆指桑罵槐,說我命硬,克了他家的好運氣。
小姑子**麗翻著白眼,尖酸地開口了。
“哥,那破房子你真要了?”
“不然呢?不要就什么都沒了。”高建斌沒好氣地吼。
“要了也好。”錢淑芬忽然不哭了,精明的眼睛里閃著光,“總比沒有強。再破也是五十平米的大房子,比這鴿子籠強多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我,像是在宣布一個既定的事實。
“建斌,這房子雖然寫的是你的名字,但麗麗馬上要結婚,男方那邊等著要婚房。”
“就把那個最大的朝南房間,給麗麗當新房。”
“你和秀云,就帶著強強住那間小的北屋。”??????
**麗立刻眉開眼笑:“謝謝媽!還是媽最疼我。”
高建斌掐了煙,點了點頭:“行,就這么定了。”
從頭到尾,沒人問過我一句。
我的心像是被泡在冰水里。
在這個家里,我好像只是一個外人,一個會喘氣的工具。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成了搬家的主力。
高建斌和婆婆他們,嘴上說著要幫忙,卻連一次都沒去過那棟破樓。
他們嫌爬六樓累。
我一個人,白天上班,晚上就去打掃那間積滿灰塵的房子。
墻皮****地脫落,窗戶玻璃碎了一塊,用報紙糊著。
屋頂的角落,還有一片明顯的水漬。
我把地掃了一遍又一遍,灰塵嗆得我直咳嗽。
汗水浸濕了我的襯衫,貼在背上,又黏又膩。
強強懂事,拿著一塊小抹布,踮著腳幫我擦桌子腿。
“媽媽,這里以后就是我們的家了嗎?”
我摸了摸他的頭,擠出一個笑:“是啊,是我們的新家。”
盡管這個家,最好的房間不屬于我們。
打掃到深夜,我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靠在墻上休息時,我點了一根蠟燭。
電還沒接通。??????
昏黃的燭光跳躍著,照亮了這間空曠又破敗的屋子。
我抬頭,目光掃過屋頂。
忽然,我的視線定格在了天花板的角落。
那里,有一塊四四方方的木板。
顏色比周圍的天花板要新一些,邊緣還有一道細微的縫隙。
像是一個入口。
我的心,沒來由地狂跳起來。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單位分我頂樓漏水房,閣樓皮箱打開后》,是作者曉美短文的小說,主角為高建斌錢淑芬。本書精彩片段:86年單位分房,輪到我時只剩頂樓。破舊,漏水,爬六層樓,沒人愿意要。我沒得選,咬牙接了下來。收拾房子時,我發現屋頂有個夾層入口。爬上去一看,兩個老式皮箱安靜地躺在角落。我擦掉上面厚厚的灰,打開第一只。那一瞬間,我的手僵住了。整整一夜,我坐在皮箱旁邊,連眼睛都不敢閉。八六年的夏天,廠里的空氣悶得像一團濕棉花。我叫周秀云,是紅星機械廠的一名普通女工。丈夫高建斌是廠里的技術員,我們還有一個五歲的兒子強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