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孕八個月，老公每晚都會趴在我肚子上跟寶寶說話。

那天他喝了點酒，迷迷糊糊地貼著我的肚皮喃喃：

"寶貝，爸爸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媽。"

"但爸爸最對不起的，是你姐姐。"

我笑著揉他的頭發(fā)："說什么呢，咱們這是頭胎。"

他沒接話，翻了個身就睡過去了。

我以為是醉話，沒放在心上。

直到待產(chǎn)那天**住院手續(xù)，護士刷許霖序的***錄入系統(tǒng)時報錯：

"陳女士，您愛人這邊......身份信息綁定的配偶是另一位女士?！?br>
“需要您先核實一下再**。"

我愣住了，低頭看了一眼屏幕。

配偶那欄的名字是林舒窈，備注寫著“三年前本院生產(chǎn)”。

護士怕我誤會，又輕聲補充道：

“可能是系統(tǒng)沒更新，您讓您先生去確認(rèn)一下就行?！?br>
她沒說完，但我已經(jīng)什么都聽不見了。

我和許霖序在一起，剛好三年。

也就是說，從他在雨夜里遞給我那把傘開始，他就是別人的丈夫。

我低頭看著自己隆起的肚子，眼淚砸在病號服上。

原來我從頭到尾，連個名分都沒有。

......

“陳女士，您還好嗎？”

護士的聲音拉回了我的思緒，她遞過來一張紙巾。

我死死盯著屏幕上“林舒窈”三個字，喉嚨像被塞了團浸水的棉花。

“我沒事?！?br>
我扯出一個難看的笑，接過紙巾擦干眼淚。

“可能是系統(tǒng)出錯了，我等他過來處理?！?br>
剛說完，走廊盡頭就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許霖序手里拎著我最愛喝的排骨湯，大步朝導(dǎo)診臺走來。

他額前還有些細(xì)汗，眼神溫柔得像是一潭**。

“伊伊，怎么站在這里發(fā)呆？手續(xù)辦好了嗎？”

他自然地伸手?jǐn)堊∥业难w貼地替我理了理耳邊的碎發(fā)。

“今天降溫了，你穿這么少，萬一感冒了寶寶又該鬧你了。”

若是以前，我一定會沉溺在他這份無微不至的關(guān)懷里。

可現(xiàn)在，他掌心的溫度只讓我覺得反胃。

我盯著他的眼睛，那雙深情的眼眸里看不出半分破綻。

“霖序，護士說系統(tǒng)錄不進去。”

我聲音很輕，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毫無波瀾。

“系統(tǒng)顯示，你的配偶叫林舒窈，三年前在這里生過孩子。”

許霖序攬著我的手猛地一僵。

那是一個極細(xì)微的動作，但我感覺到了。

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被他用完美的笑容掩蓋過去。

“這怎么可能？現(xiàn)在的醫(yī)院系統(tǒng)真是越來越不靠譜了。”

他轉(zhuǎn)頭看向護士，語氣帶上了幾分上位者的威嚴(yán)。

“護士，你們系統(tǒng)肯定出*ug了，我**叫陳蕎伊，就在你們面前。”

“麻煩你重啟一下，或者叫你們主管過來。”

護士被他的氣勢震住，有些無措地敲擊著鍵盤。

“許先生，我們這是聯(lián)網(wǎng)的**系統(tǒng)，一般不會出錯的......”

“系統(tǒng)是人做的，怎么可能不出錯？”

許霖序打斷了她，轉(zhuǎn)過頭重新看向我，眼神誠懇。

“伊伊，你別多想，這就是個同名同姓的烏龍?！?br>
“或者是我以前***丟過，被什么人冒用了，我明天就讓律師去查?！?br>
他說得太真切了，連眉頭微蹙的弧度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是嗎？”

我看著他，不退不避。

“那我們抽屜里那本結(jié)婚證，也是烏龍嗎？”

許霖序的臉色終于變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一種“為你好”的無奈。

“伊伊，你現(xiàn)在懷孕八個月了，醫(yī)生說你不能受刺激?！?br>
“你非要在醫(yī)院大廳里，為了一個系統(tǒng)錯誤跟我鬧嗎？”

他把“鬧”這個字咬得很重。

仿佛現(xiàn)在無理取鬧、不懂事的人是我。

就在這時，他口袋里的手機響了。

專屬的特殊鈴聲，在空曠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許霖序看了一眼屏幕，神色瞬間變得極其緊張。

他甚至沒顧得上安撫我，直接接通了電話。

“喂？怎么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焦急的聲音，隱約還夾雜著小女孩的哭聲。

“霖序，囡囡又發(fā)燒了，一直哭著要爸爸哄，你能不能過來一趟？”

許霖序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jié)。

“好，你別急，先物理降溫，我馬上到?！?br>
他掛斷電話，轉(zhuǎn)頭看向我，眼底滿是歉意，卻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伊伊，公司那邊出了點急事，大客戶突然發(fā)難，我必須馬上過去處理?！?br>
“住院手續(xù)你先讓護士辦著，我晚點過來陪你?！?br>
我看著他這張熟悉的臉，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公司急事？”

我輕聲反問。

“是哪個大客戶，發(fā)燒了哭著要爸爸哄？”

許霖序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死死盯著我，似乎沒料到我會聽見。

但他很快調(diào)整了表情，語氣變得嚴(yán)肅且不耐煩。

“陳蕎伊，你是不是懷孕懷出幻覺了？”

“我說了是公司的事就是公司的事，你能不能懂事一點，別總給我添亂？”

他說完，把保溫桶重重地放在導(dǎo)診臺上，轉(zhuǎn)身快步離開。

連頭都沒有回一次。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陳女士，這手續(xù)......”護士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不辦了?！?br>
我拿起包，轉(zhuǎn)身走出醫(yī)院。

外面的冷風(fēng)吹在臉上，我卻覺得腦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沈允汀，幫我查個人?！?br>
“林舒窈，三年前在你們醫(yī)院生過一個女兒?！?br>
電話那頭的沈允汀是我的發(fā)小，也是這家醫(yī)院的主治醫(yī)師。

“蕎伊，你查她干什么？那是許霖序名正言順的**，圈子里誰不知道？”

沈允汀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的脊骨上。

“名正言順？”

我喃喃重復(fù)著這四個字。

“是啊，三年前商業(yè)聯(lián)姻，排場大得很，不過許霖序把她保護得很好，很少露面?！?br>
“怎么了？你遇到她了？”

我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沒有，只是隨便問問?！?br>
掛斷電話，我招手?jǐn)r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明湖別墅?！?br>
那是許霖序給我買的“家”。

現(xiàn)在看來，不過是一個用來圈養(yǎng)笑話的籠子。

我坐在后排，手輕輕撫上隆起的肚子，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許霖序，你既然敢把我當(dāng)傻子耍三年。

那我們就看看，誰才是最后那個一無所有的人。

手機屏幕亮起。

是許霖序發(fā)來的微信。

“老婆，公司事情很棘手，今晚可能要通宵，你早點睡，愛你。”

我看著那句“愛你”，直接按滅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