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釘嵌顱------------------------------------------,子時三刻。,是砸出來的。,濕冷天氣里發悶,但架不住敲鼓的人使了死力氣,一錘下去,鼓架都在晃。堂前兩盞氣死風燈被震得火苗亂跳,值夜的老吏從耳房里滾出來,一只鞋都沒蹬上,就看見堂鼓前面杵著一個人。。,面朝下,后腦勺凹陷處插著一根銅釘,血沿著磚縫滲進“明鏡高懸”匾額正下方的地磚凹槽里。站著的那人穿著收容局的黑色勤務服,左手攥著鼓槌,右手垂在身側,指尖往下滴的東西在燈下泛黑。。“巢、巢收容員——”巢遠舟把鼓槌扔到臺階底下,槌頭滾了兩圈,停在老吏赤著的腳趾前。他蹲下身,把地上那人的臉翻過來,燈影一晃,他看清了五官,瞳孔猛地收緊。。,這人跪在縣衙門口攔他的車,手里舉著一張彩票,嘴里翻來覆去就一句話:“中獎了,中獎了,但旅館不是那旅館,不是那旅館——”他當時沒理會。,因為這人后腦勺的銅釘帽上刻著一組數字:07-14-23-31-48-12。下周二的頭獎號碼,包括藍球,分毫不差。更詭異的是,死者嘴是張開的,上下齒間卡著一枚骰子,骰面朝外那一面不是點數,而是一個字——“祭”。“巢收容員。”聲音從堂內傳出來,不高,但尾音壓得很穩。陸清荷披著一件駝色大衣站在公案左側,頭發盤得一絲不茍,手里沒有案卷,也沒有公文,就那么站著,像這間縣衙原本就是她的辦公室。她身后站著兩名警員,臂章顯示是青羊縣局刑偵大隊,但兩人都看著地面,沒人看巢遠舟的眼睛。“你手里拿的,是兇器。”陸清荷的視線落在鼓槌上,“地上這位一小時前在縣衙值房擊鼓遞狀,告你三件事:誘拐古寺僧侶,縱火燒毀寺產,以及——”她停頓了一拍,“以收容員身份違規干預地方事務,涉嫌利用異常能力操控彩票搖獎。”巢遠舟站起來,把右手在褲腿上擦了一下。血沒擦掉,凝固了。“他告我,”他說,“然后他死了,我站在他**旁邊,手里有鼓槌。是這意思?意思很清楚。太清楚了。”巢遠舟沒有后退,反而往堂上走了兩步,“清楚到我來不及犯案,來及不逃跑,也來不及把兇器藏起來,只來得及站在這里等你們從大堂里出來——你們比敲鼓的人到得還早。”陸清荷嘴角動了一下,沒笑。,臉色僵白,像被人用針從后頸扎進去固定住了表情。巢遠舟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又往前邁了一步,腳底踩到磚縫里的血,滑了一下,但他沒低頭看。他在看警員的瞳孔——對光反應遲鈍,眨眼的頻率過低,每分鐘不超過三次。。
不是今晚。至少一周以上,慢性投喂,劑量控制得很精確。和他上個月在古寺外圍觀察到的僧人行為模式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