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華你不是人！”
我一進門，李素梅啪的一聲，一個巴掌就扇過來了，我整個人都懵了，耳朵里嗡了一瞬。
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她一只手指著我，手指頭在發(fā)抖，“不就是個采購組長的位子嗎？你讓讓小勇怎么了？啊？你讓讓他怎么了！”
我張了張嘴，剛想解釋，可她根本沒給我開口的機會。
她往前逼了一步，眼淚往下淌，“你是不是一直看不起他？看不起我？！”說完，她往后退了半步，眼神上下掃了我一眼，嘴角一扯，忽然笑了，“是啊！你肖華是誰啊？全廠技術(shù)最好，銷路最寬的，上面的領(lǐng)導(dǎo)都知道你這號人物，你多厲害啊！”
我深吸一口氣，伸手想握住她的肩膀解釋，她卻一巴掌拍開我的手，往后退了兩步，“你別碰我！”
我的手懸在半空，慢慢放下來，看著她那張臉，“素梅，你聽我說。”我把聲音壓平，“我沒有看不起誰，今天早上，我站出來講那些話，還有攔小勇，都不是因為我舍不得那個組長的位子。”
我盯著她的眼睛：“那個采購組長的位子，本來就是**，找主任把原本定好給我的名額硬挪給小勇的。他不光挪了，還跟主任說我肖華拿回扣、做假賬，要主任把我調(diào)到那個沒人愿意去的廢品站。我清清白白的，今天只是站出來把話說清楚而已。”
她的嘴唇抿緊了，然后她的聲音比剛才還大：“那又怎么樣！你要是早點主動讓給小勇，我爸用得著費這么大勁去跟主任說嗎？說到底，你就是為了這個位置！不然你攔小勇干嘛？”
“我說了，我不是為這個。”我壓著火，“我攔小勇，是考慮了現(xiàn)在**變來變?nèi)サ模@個組長的位子沒那么簡單。我本來都想好了，過兩天就去跟主任推了這個差事。我今天早上攔小勇，是怕他以后吃大虧。”
李素梅愣了一秒，然后她的聲音比剛才還大：“怎么可能？肖華，你別在這裝好人！什么**變來變?nèi)サ模渴裁磁滦∮鲁蕴潱课铱茨憔褪且姴坏眯∮卤饶愫茫　?br>說完，她轉(zhuǎn)身沖進里屋，我聽見衣架碰撞的嘩啦聲，然后我的衣服被丟出來，落在地上的灰里。
“滾。”她指著門口的方向，嗓子劈了音，“滾到那個廢品站去，你最近不是愛往廢品堆里鉆嗎？去啊！在那兒沒人跟你搶，你想當多大的組長都行！”
我張了張嘴，聲音比我自己想的要啞：“素梅，那個廢品站是有商機的，里面有很多被人丟掉的好東西。大家都當廢鐵處理，可我拆開看過，里面核心的東西是能用的。到時候，翻新一遍，往外一轉(zhuǎn)手......”
“翻新？”她突然打斷我，“肖華，你跟我說這些是想證明什么？證明你不傻？證明你比廠里所有人都聰明？”
她往前邁了一步，手指戳著我的胸口，“那些東西在廢品站堆了多少年了？多少人從跟前走過，人家都沒看出門道，就你看出來了？你是比別人多長了一雙眼睛還是怎么的？”
聞言，我深吸一口氣，看著她，“李素梅。”
她一愣。
“你今天讓我出這個門，你確定？你確定你以后不會后悔？你確定你不會有一天回過頭來，想把今天說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咽回去？”
她抱起胳膊看著我，“我確定！我倒要看看，你能從那堆破爛里翻出什么金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