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體不好,極難有孕。
但在我懷孕兩個月時,顧宴給我安排了人流。
手術結束后,他神色痛苦。
“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我跟媛媛才官宣了新劇。”
沈媛是我之前的資助生。
也是他捧出來的新晉小花。
“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我一怔,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新聞上他與沈媛的官宣戀情。
閉上眼,我終于心灰意冷地離開。
三個月后,我曬出與他死對頭十指相扣的配圖。
顧宴卻公開了。
“你答應過我,只做顧**的。”
……
做完人流后的第三天,顧宴才出現在手術室外。
他神色痛苦,握著我的手一直在發顫。
“下次,下次我一定讓你當我的女主角。”
顧宴是圈內有名的鬼才導演。
這話他同我說過許多次。
可次次都在我準備試戲時臨時反悔說我不適合。
我信他。
每次都不爭不搶地等他下一次劇本。
但都沒有后續。
病房里很安靜,連顧宴靜音手機的振動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第三次,他還是接了。
“行,我知道了,我現在立刻過去。”
顧宴掛斷電話,一臉抱歉地看著我。
“新戲有吊威亞,媛媛磕到地膝蓋破皮了。”
“劇組沒有醫護人員,我得回現場陪她。”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會一邊委屈得掉眼淚一邊安慰自己。
顧宴可能只是怕被踢出圈。
怕被人說三道四。
可現在,我張了張嘴。
只覺得那些自我安慰嘲諷得很。
“好,那你去吧。”
顧宴的眼睛亮了亮。
“裳裳,我就知道你最理解我了。”
“等你好起來,我立馬給你寫一個新的劇本。”
“到時候我們也這樣營銷。”
我淡淡地點了點頭。
其實顧宴從來沒有在公開場合與我有過親密行為。
我清楚地記得他給我的解釋。
“現在是事業關鍵期,傳**影響不好。”
“你也是演員,裳裳,你理解我的。”
那時的我深愛顧宴。
只覺得他一定有他的道理。
但現在,也是我一點一點看著這些“道理”都為沈媛破例。
我木然地看著顧宴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本就酸澀的心像是被用力捏了一把。
畢竟是初戀,從認識到現在已經整整十年。
認識顧宴的時候他沒有任何**。
路子野又脾氣暴。
但卻會在自己都食不果腹的時候救助流浪貓。
于是,已經有了一點名氣的我頂著違約金出演了他的女主角。
他沒有經費。
所以我砸光了積蓄為他鋪路。
合作的**年冬天,他出了部現象級爆劇。
慶功宴散場后,顧宴從懷里摸出個戒指。
“裳裳,我喜歡你。”
“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他聲音發顫,眼淚落在指尖。
“我這輩子只想有你一個女主角。”
2
出院回家的那天,顧宴來接我。
他難得有空,親自下廚做了一桌菜。
“你都瘦了,好好補補。”
扇貝,對蝦,海參……
東西都是好的,可是我海鮮過敏。
我沒動筷,只抬頭看著顧宴。
他蹙著眉給我盛湯。
“我今天推了所有事情專程陪你,等過兩天我陪你去復查。”
過去他能做到這樣一定是管用的,如今我卻站起身。
“謝謝,但是不用了。”
他可能也沒想到我這次那么難哄。
眼底的不耐終是壓不住。
“差不多就行了,我都跟你道歉了還要我怎樣?”
“你能不能學學媛媛,她被黑粉罵成那樣都愿意笑著跟人和解。”
又是沈媛。
我都忘了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我和顧宴之間三句話不離沈媛。
他們第一次見面是在酒店。
沈媛被送上了顧宴的床。
他最討厭這些潛規則,啞著聲音讓沈媛滾。
我到場時,沈媛還在哭。
顧宴則在聽了她那些聲淚俱下的控訴后難得抬了下眼皮。
最后我做主承擔了她的學費,送她回去念書。
處理完后,顧宴忽地從背后抱住我。
“裳裳,我好后怕。”
“怕你之前為了我去的那些飯局。”
“怕真出事了你會不要我。”
后來沈媛畢業了,她感激我的資助,不要片酬也要來顧宴的劇組試戲。
再后來,顧宴常常提起沈媛,說她有天賦,肯吃苦。
“她很像你。”
顧宴說這話時眼睛亮亮的。
“像我剛認識你的時候”
我只覺得自己眼眶有點**。
“我想和你說件事。”
“阿宴,我覺得我們需要……”
分開一段時間。
后面的話被他的****打斷。
“媛媛?”顧宴語氣溫柔,緊接著他神情變得緊繃,“好,我現在就過去。”
電話掛斷,他甚至連解釋都沒給我就大步離開了。
他篤定我舍不得這十年的感情。
篤定我會因為愛他千萬次地在原地等他回頭。
可這次,我從床底下拿出自己的行李箱。
顧宴,我再也不會在原地等你了。
3
機票定在第二天下午。
一夜輾轉,我是被客廳的動靜吵醒的。
大大小小的箱子被工人一個個搬進客廳,發出震耳的響聲。
沈媛抱著只貓站在客廳中央指揮,好似她才是這里真正的女主人。
“云裳姐,我不知道昨天宴哥在陪你,不然我肯定不會給他打電話的。”
“我跟宴哥剛官宣,被媒體拍到分居不好。”
“我東西有點多,書房里你的東西我讓工人替你扔了。”
我走路的腳步一頓,回頭看著她。
“那我的玉呢?”
“丟了吧。”
沈媛輕描淡寫的答了句。
霎時,血液倒流。
“那是我媽媽留給我的。”
我瘋了似地朝沈媛撲過去。
她嚇壞了,懷里的貓被扔到了我身上。
鋒利的爪子扣著我的脖頸,留下了三道抓痕。
“媛媛!”
顧宴就是在這個時候到的。
他一把把我推到地上,摟著梨花帶雨的沈媛,眼神冷漠。
“盛云裳,你別太過分。”
“真以為自己還是十年前那個校園女神,所有人都要賣你面子。”
如果說之前的顧宴只是讓我心冷,現在的顧宴就是讓我徹底心寒。
顧宴未成名前曾見過我媽一面。
那時她已病入膏肓,寬大的病號服外露出一截消瘦的手臂。
“囡囡這些年被我寵壞了。”
“做的不好的地方,小顧你多多擔待。”
彼時的顧宴拉著她的手,言之鑿鑿。
“阿姨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裳裳的。”
下葬前夕,顧宴怕我出事,推了所有事情陪了我整整半月。
后來,在我攥著媽媽留給我的玉佩哭得幾近暈厥時。
也是顧宴將我抱入懷中。
“裳裳,你還有我。”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他在母親的墓碑前求婚。
我點了頭。
把媽媽留給我的玉佩給了他。
他送的戒指還在我的手上,可我給他的玉佩卻被當成垃圾扔了。
“不值錢的玩意兒,丟就丟了。”
“**都死了那么多年了,那么個破玩意我晚點再給你買一個。”
他的眼神在我脖頸的血痕上頓了頓,語氣軟了些。
“媛媛也不是故意的。”
“你跟她道個歉,這事就翻篇了,你也不用搬出去,家里還有個小房間。”
那個小房間我知道,是保姆房。
“不了。”
我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回房間拿了行李箱。
一直在家里負責做飯的張嬸有點看不下去,伸手想拉住我。
“別攔她,讓她滾。”
顧宴的聲音很冷。
十年相識,我聽得出來這是顧宴即將發脾氣的前兆。
如果換作以前,不管我做得是對是錯。
我都會立馬低頭跟他道歉。
可現在,我拖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家門。
我已經不在乎了。
4
飛機起飛前半個小時,我攥著在垃圾站翻出來的玉佩呆呆地看著窗外。
在這里的十年,顧宴占了我生活的全部。
他一句“兩個人里得有一個照顧家里”
我就暫停自己的演藝生涯,轉了幕后。
他一句“想吃沒有刺的魚”
我就花了一整天親自把魚片好做出來。
可到最后,這個被我視為全部的人卻讓我遍體鱗傷。
“盛云裳?”
旁邊忽然有人叫了我的名字。
我轉身,看見了坐在我旁邊的謝斯越。
與顧宴的野路子不同。
謝斯越是正兒八經的科班出身。
也是當初對顧宴成見比較大的人之一。
“顧宴的新劇開機地點在京都?”
他有些疑惑地看著我。
“不對啊,他不是才官宣了新劇。”
“是我自己有事。”
我淡淡地回了句,繼續轉頭看向窗外。
既然選擇了離開,就要斬斷所有跟顧宴有關的人和事。
“你這個玉佩……”
本來已經識趣閉上嘴的謝斯越突然坐了起來。
“盛云裳,盛云裳……年齡也對得上。”
他嘴里呢喃著,像是忽的開了竅。
“你是不是隨母姓?”
我愣了愣,點點頭。
謝斯越一下抓住了我的手,好像生怕下一秒我就會消失。
“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住在你隔壁的**子。”
我茫然地看著他。
“喜歡穿紅衣服,天天嚷嚷以后要當大明星的那個。”
模糊的記憶被逐漸喚醒。
一個胖胖的笑起來有酒窩的身影在我腦海里逐漸浮現。
“早就覺得你看著眼熟,沒想到真的是你。”
“我當初就應該狠狠心跟顧宴撕破臉把你簽過來。”
“那么好的演員跟著他這么多年也不給你好資源,白白耽誤你。”
他喋喋不休地說著。
我的眼淚卻已經涌了上來。
以往的拍攝作品沒有水花時,顧宴只會說是我還不夠努力,是我沒有天賦。
時間一長,連我都開始質疑自己的能力和水平。
手機忽然傳來一聲震動。
我低下頭,赫然看見了對話框中央顧宴發來的信息。
“玉佩我已經讓人去垃圾站找了,你現在回來跟媛媛道歉,之前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還沒等我摁熄屏幕,眼尖的謝斯越就一把奪過手機。
飛機起飛的前五分鐘。
折斷的手機卡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垃圾桶里。
電視劇的劇宣現場,顧宴收到了“我”發送的最后一條語音。
“顧導官威挺大,是不是五年前的**還沒讓你長教訓?”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有糖愛小說的《我與未婚夫死對頭官宣后,未婚夫退圈跪求我原諒》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我身體不好,極難有孕。但在我懷孕兩個月時,顧宴給我安排了人流。手術結束后,他神色痛苦。“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我跟媛媛才官宣了新劇。”沈媛是我之前的資助生。也是他捧出來的新晉小花。“我們還會有孩子的。”我一怔,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新聞上他與沈媛的官宣戀情。閉上眼,我終于心灰意冷地離開。三個月后,我曬出與他死對頭十指相扣的配圖。顧宴卻公開了。“你答應過我,只做顧太太的。”……做完人流后的第三天,顧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