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歸來------------------------------------------,停留在空無一人的病房里。三十余年的短暫人生路,她活得小心翼翼、隱忍、步步退讓。,她伺候公婆、打理家事、勤儉持家,事事以婆家為重。可娘家母親懦弱、說不上話。父親也怕事,不愿意給女兒做主,所以無人給她撐腰。,別無他求!可最終換來的是什么呢?、尖酸刻薄、日日挑刺、每日回家就是要錢,從無半分體諒!相伴多年的丈夫,懦弱無能、遇事只會閃躲,永遠站在他家人那邊,任由她孤身一人受盡委屈,對她比外人都不如!,常年沉默寡言,看似公允,實則冷眼旁觀她所有的磋磨,默認全家人的欺辱,袖手旁觀任由她一步步墜入深淵。,她忍氣吞聲,任勞任怨,最后誰知一紙離婚書,她被**離婚、凈身出戶,硬生生與年幼的兒子分開。,再加上脫離社會太久,在吃人不吐骨頭的現代社會無法立足,常年郁郁寡歡、患得患失,終究拖垮了她的身子。,纏綿病榻僅月余,她帶著無盡的不甘、委屈、遺憾,最終郁郁而終。,她心中充滿了恨意和悔恨。,她絕不嫁人,絕不委曲求全,絕不任人拿捏!,安穩、自在、不受半分委屈、也不做誰的附庸!……“咳、咳咳——”,冰冷的窒息感悄然而至。,沈晚晴猛地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陳舊的米白色紗帳,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草藥苦氣,混雜著庭院草木的清香味。
身下是翻身都咯咯作響的硬板木榻,一床被褥洗得發白,單薄寒涼,透著一股潮濕的霉味!
她確定這不是她彌留時的病房。
零碎而又陌生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入腦海,強行填滿她此時還空洞的意識。
大端王朝,侯府。
她是沈家二小姐,沈晚晴。
生母是一介卑微妾室,誕下她后被主母日日磋磨,生父不聞不問,早早撒手人寰。
無母庇護,無父兄疼愛,無半點依仗。說是侯府的小姐,實則和下人無異!
嫡母柳氏掌家,偏心刻薄,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嫡姐沈晚柔驕縱跋扈,最愛欺辱拿捏她;府中下人也狗仗人勢,也敢隨意怠慢作踐。
一個時辰前,春日庭院賞花,嫡姐沈晚柔看中了她生母遺留的一支碧玉珠釵。那是生母唯一留給她的東西了。
原主不肯相讓,便被沈晚柔當眾狠狠推倒在院中池塘之中。
頭顱磕撞在池塘里的石頭上,本就瘦弱的身子哪里扛得住? 如今活過來的,是帶著一世血淚、半生悔恨的現代蘇晚晴。
準確來說是浴恨重生的沈晚晴。
沈晚晴緩緩抬起頭,眼底沒有少女驚魂未定的怯懦,只有剛剛歷經生死的死寂與冷漠!
真好。上天垂憐,給了她一次重來的機會。
前世她困于婚姻、困于家庭、困于人情牽絆,被一地雞毛的生活給活活**。
而這一生,她是孤身庶女。無糟心婆家,無懦弱夫君,無需要遷就的家人,無剪不斷理還亂的婚姻枷鎖。不再是兒媳、妻子、母親、女兒,也不再是那個卑微的自己!
一無所有,也意味著,再無軟肋,再無牽絆。
“小姐!您醒了!”
一個哽咽的聲音在她身側響起。梳著雙丫髻、穿著粗布青衫的小丫鬟青青撲到床邊,眼眶通紅:“小姐,你終于醒了!”這是原主身邊唯一真心待她的人。也是這冰冷涼薄的侯府里,唯一一點微不足道的暖意。
沈晚晴看著她,**了一下她的頭,嗓音沙啞干澀:“我沒事了。”
全然沒有往日膽小怯懦、受驚哭泣的模樣。青青微微一怔,只覺得醒來后的自家小姐,好像哪里不一樣了。
往日的二小姐,怯懦畏縮,看人永遠低頭垂眸,逆來順受,卑微到塵埃里。
可此刻,她靜靜靠在床頭,眉眼清冷,哪怕面色蒼白,身上卻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仿佛一夜之間,她褪去了所有的軟弱怯懦。不等青青細想,庭院外傳來一陣吵鬧聲,“妹妹真是命大,從這么深的池塘掉下去,竟然還能醒過來?”
門簾被一把掀開。沈晚柔頭戴珠花,容顏嬌美,舉手投足間卻滿是驕橫刻薄。她身后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仆婦,居高臨下地掃視著床榻上的沈晚晴。
“不過也是,庶出的卑賤身子,應該是命更硬一些。”
這話刺入雙耳,沈晚晴心口猛然一緊。
仆婦那些尖酸刻薄的話語、居高臨下肆意磋磨的姿態,真真像極了前世日日刁難她的婆婆。
那些年字字誅心的嘲諷,那些日日不休的責罵聲,瞬間涌上心頭,掀起了滔天的恨意與寒意。
前世的她,次次忍讓、次次退步、次次自我寬慰,換來的卻是變本加厲的欺辱,是耗盡一生的悲劇。
可現在,她不會再忍。
“啪啪”兩個大巴掌分別甩在了那兩個狗仗人勢的仆婦身上!那兩個仆婦剛想反抗,直直對上沈晚晴清冷的目光,自知理虧,便不敢再蠻橫。
“姐姐平時就是這樣教育手下奴才的?如果姐姐管教不好,我這個當妹妹的,倒愿意代勞效勞!”
她聲音不高,虛弱輕柔,卻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臺階濕滑,我不慎摔倒,是意外之災。仆婦們出言不遜,辱我出身,同為沈家姐妹,姐姐這般格局德行,就不怕傳出去,落個欺凌庶妹、品性敗壞的污名?”
沈晚柔臉上的肌肉瞬間僵住。她愣住了。
一向打不還手、罵不還口,被她拿捏了十幾年的軟柿子庶妹,竟然敢當眾頂撞她?
“你放肆!”
沈晚柔又驚又怒,眉眼瞬間染上厲色,“一個無母無寵的卑賤庶女,也敢同我講規矩?罵你幾句又如何?在這侯府里,我便是規矩!”
“從前我退讓,是敬你嫡姐身份。”
“從今往后,誰再欺我、辱我、害我,我必一一奉還,絕不姑息。”
隱忍一世,委屈一世,遺憾一世。
蘇晚晴已經死在了冰冷的病床上。
活下來的,是再也不會任人宰割的沈晚晴。
沈晚柔隨即惱羞成怒,揚手就要朝她臉上扇去。
“反了你!我今日便好好教教你,何為尊卑規矩!”
青青嚇得臉色慘白,下意識想要上前阻攔,卻被仆婦一把按住。
就在這時,沈晚晴抬手精準扣住她揮來的手腕,讓她動彈不得,隨即兩腳踢開前來幫襯沈晚柔的兩個仆婦!
沈晚柔自知不是對手,便打算喊人前來撐腰。
“當眾手足相爭,肆意**庶妹,丟的是沈家的臉面,毀的是姐姐素來溫柔賢惠的名聲,還有你來之不易的婚約前程。為了幾句**之爭,賭上自己一生名譽,值得嗎?”
沈晚柔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沈晚晴。
沉默、冷靜、通透、步步緊逼,全然褪去了往日的懦弱卑微。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管事媽媽冷淡的聲音:
“大小姐,二小姐,夫人傳二位即刻前往正廳問話。”
嫡母柳氏。
沈晚晴心底了然,又是這般光景。
惡人行兇,從不自省悔過,只會搬來長輩,依仗身份繼續**弱小。
一如前世,婆家全員作惡,所有人都站在對立面,唯有她孤身一人,無人撐腰。
青青渾身發抖,低聲急道:“小姐……怎么辦,夫人最疼大小姐,此番定要責罰您的……”
沈晚晴緩緩松開手,她望向窗外沉沉的庭院,眼底無半分慌亂,只剩歷經滄桑的平靜。
前世,她怕爭執、怕非議、怕責罰、怕孤立無援。
所以她忍、她退、她妥協,最后落得骨肉分離、郁郁而亡。
這一世,她早已一無所有,無所畏懼。
嫡母偏心又如何?嫡姐跋扈又如何?
這人世間所有的冷眼、苛待、欺辱,她早已嘗遍,再無懼怕之物!
“無妨。”
沈晚晴輕聲道,語氣堅定而清冷。
“從今往后,我沈晚晴,不求人疼,不求人憐,我只求——自保立身,安穩度日,此生絕不重蹈前世覆轍。”
那些困住她一生的婚姻枷鎖、人際內耗、無端委屈。從此,盡數清零。
這一世,她只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