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三年，陸景深從沒碰過我。
他說他有重度潔癖，聞不得香水味，受不了肢體接觸。
我信了。
為了配得上他的干凈，我不用護膚品，不噴香水，連家里的床單都一天一換。
可他看我的眼神，還是冷得像在看一件臟東西。
直到那天暴雨，電梯故障，我們被困了兩個小時。
我哮喘發作，跪在地上喘到發抖，拼命拽住他的褲腳。
“景深，幫我拿藥……”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嫌惡地踢開我的手。
轉身把外套披在旁邊那個滿身甜膩香水味的實習生身上。
“別怕，靠著我。”
他把人緊緊摟進懷里，掌心貼著她的后背，一遍遍哄她別哭。
而我的藥，就在他腳邊的包里。
原來他不是有潔癖，他只是嫌我臟。
......
電梯門被撬開，我張了張嘴，喉嚨發緊。
護士擠進電梯，把氧氣罩扣到我臉上。
物業經理攥著對講機問：“誰是家屬？”
陸景深沒接話。
我被抬上擔架，偏頭看見他摟著許棠。
許棠埋在他懷里，攥皺了他的襯衫。
“陸總，是不是因為我，姐姐才會這樣？”
陸景深低聲哄她：“不是你的錯，她情緒一向不穩。”
擔架邊緣的鐵架硌得我掌心生疼。
護士問：“藥呢？病人的哮喘藥在哪里？”
我費力抬手，指向電梯角落的包。
陸景深瞥了我一眼。
“她包里東西多，我不方便翻。”
護士看了看他，沒再問。
閨蜜林喬趕到時，我已經進了急診。
醫生讓陸景深簽字，他站在窗口外。
“我不是她家屬。”
護士看著緊急***的名字，又轉頭看他。
“可她手機里備注你是男朋友。”
陸景深抿住嘴唇。
“我們只是朋友。”
林喬抬手指向他。
“陸景深，她跟了你三年，你一句朋友就打發了？”
陸景深皺起眉頭。
“醫院人多，別在這里吵。許棠受了驚，我先送她回去。”
他走時，許棠還在抹眼淚。
她捂著肚子，說聞不得消毒水味。
陸景深攬著她的肩膀離開。
我躺在急診室，手背扎著針，慢慢蜷起身體。
我醒來時，是第二天早上。
林喬趴在床邊，揉了揉發紅的眼睛。
我拿起手機，屏幕顯示陸景深的一條消息。
“許棠昨晚哭了一夜。”
我盯著屏幕，喉嚨動了動。
林喬一把搶過手機。
“別看了，再看我怕你氣死。”
我沒接話。
這三年，我停掉了所有帶香味的東西。
以前我用護手霜和身體乳，衣服總帶著淡香。
陸景深一聞到香味就按太陽穴，說他有潔癖，我就停了。
我每天換床單，靠近他前先洗手。
直到電梯里，許棠身上香味刺鼻，他卻抱著她。
林喬把手機遞來。
“公司群有人發的。”
照片里，陸景深站在醫院門口，許棠坐在副駕。
她披著他的外套，手腕戴著檀木手串。
我曾碰過那串手串，陸景深當場沉了臉，讓我別亂動他的私人物品。
我把手機推回去，原來不是不能碰，是我不能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