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渡娶我的時候，起誓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如今，這偌大的攝政王府都快住不下了。

京中人人夸我賢德。

只有我自己清楚，我只是懶得爭。

直到他帶回那個會做玻璃鏡、會制香皂的女子。

「令儀救過我的命，只能委屈你讓出王妃之位。」

我笑著寫下和離書。

他當場撕碎。

「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他以為我會哭會鬧。

卻不知我等了七年的歸途。

就在楚令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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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渡帶楚令儀回府那日，我正在賬房查賬。

管事跪在地上，額頭全是冷汗。

庫銀少了三千兩，賬面做得干凈，可我一眼看出破綻。

現代審計狗穿成古代孤女。

別的本事沒有，查假賬，一查一個準。

外頭傳來腳步聲，丫鬟云枝掀簾進來，臉色很差。

「王妃，王爺回來了。」

我頭也沒抬。

「回來了就擺飯。」

云枝咬著牙。

「還帶回來一位姑娘。」

筆尖停了半息，我繼續翻賬。

「按舊例，先安置在客院。」

這些年韋渡身邊不缺女人。

有邊關獻來的舞姬，有朝臣塞來的庶女，有他親自救下的遺孀。

每來一個，他都會送我一支玉簪。

表面是補償，其實是在告誡我不要丟了主母的體面。

我便替那些女子寫名帖，排院落，撥月銀，定份例。

京城貴婦提起我，都要贊一句攝政王妃心胸豁達。

我聽了只想笑，這些從來不是我想要的東西。

我想要的，是回家。

是我媽租的那間小房子，是樓下七塊錢一碗的餛飩，是我沒來得及投出去的辭職信。

而回去的辦法，在我穿越來的第一年就有了線索。

前朝天工院有一座「歸墟臺」，傳聞可通天地。

我查了七年，終于查到最后一把鑰匙，正是楚令儀手里的青銅環。

她先是在邊關救了韋渡，又獻了****，如今全軍稱她為神女。

我合上賬冊。

「人在哪？」

云枝眼眶通紅。

「王爺已安排她……住進了棲梧院。」

我身軀一震。

棲梧院，那是我和韋渡成婚時住過的地方。

院里有一株海棠，是我親手栽的。

他說過。

「清棠，這里只會有你一個女主人。」

男人的誓言，當時聽著熾熱。

后來想想，不過是興頭上的屁話。

我起身出門，正瞧見韋渡站在廊下。

多年沙場打磨，他眉眼冷硬，肩背挺直。

看見我時，語氣還算溫和。

「清棠，她叫楚令儀。」

他身后站著一個女子，淡青色衣裙，頭上簪著一支木簪。

不算艷，卻有種和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松弛。

她看見我，先笑了。

「見過王妃。」

這一笑，我便確定了，她不是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