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一個黑鍋------------------------------------------。。，帶著一股餿味兒。“林北！你欠老**三文錢到底還不還！”。，發現自己躺在一間破茅屋里。，四面漏風，身下是一張硬得能硌斷腰的木板床。：一身補丁摞補丁的粗布衣裳，瘦得跟竹竿似的胳膊。。。，青州府，平陽縣。，是個窮酸書生，爹娘雙亡，家徒四壁，唯一值錢的就是門口那棵棗樹。——**的。，真特么是**的。，看著眼前叉腰瞪眼的胖大嬸。
“陳嬸子，那三文錢不是我欠的。”
“放屁！你上個月賒了老娘兩塊豆腐，說好月初還！”
林北腦子飛速轉了一圈。
這具身體的前任確實賒過豆腐，但現在讓他還錢？
他掏遍全身，一個銅板都沒找到。
“陳嬸子，你看這樣行不？我給你寫個欠條，利息按日息一分算，半個月內連本帶利還清。”
胖大嬸愣了一下，顯然沒聽懂什么叫“日息一分”。
“你少跟我扯犢子！沒錢是吧？行，今天你要是不還錢，我就把你門口那棵棗樹砍了抵債！”
林北差點笑出聲。
一棵棗樹，三文錢？
這嬸子還挺有商業頭腦。
“嬸子，你先別急。我有個辦法，不僅能還你錢，還能讓你多賺幾文。”
胖大嬸瞇著眼看他，像在看一個騙子。
“你說。”
“你家豆腐是不是每天早上都賣不完？”
“你怎么知道？”
“因為平陽縣就這么大，買豆腐的就那么些人。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把豆腐換個法子賣？”
“換什么法子？”
“做成臭豆腐。”
胖大嬸眉頭一皺，下意識捂住鼻子。
“臭……臭豆腐？那玩意兒誰吃啊！”
林北笑了，笑得像個老狐貍。
“嬸子，你不懂。這個時代的人，對發酵食品的接受度其實很高。豆腐發酵之后，只要配上合適的調料，那味道，嘖嘖，保管你生意翻倍。”
胖大嬸徹底懵了。
她活了四十年，從來沒聽說過豆腐還能變臭了吃。
“你……你讀書人，凈會糊弄人。”
“糊不糊弄，試試不就知道了？你給我一塊豆腐，我現場做給你看。要是成了，以后你賣臭豆腐，我占三成干股。”
“干股又是什么？”
“就是我不干活，白拿三成錢。”
胖大嬸瞪大了眼，正準備罵人，忽然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林北？你在家嗎？”
一個穿著青衫的書生探頭進來，手里拿著一封信。
“宋子謙？你怎么來了？”
林北看著來人，記憶里浮現出這個名字。
宋子謙，平陽縣的秀才，跟他算是半個朋友。
不過原主跟這人關系很淡，因為宋子謙是正經讀書人，而原主只是個窮酸。
“縣衙貼了榜，說是**要在各州縣選拔‘實學’人才，只要通過策論**，就能入京任職。我看你平時文章寫得不錯，要不要去試試？”
宋子謙說著，把信遞了過來。
林北接過信，掃了一眼。
策論題目：論平陽縣糧價之困。
他愣了一下，腦子里立刻跳出無數信息。
平陽縣的糧價最近暴漲，從去年的一斗十文漲到了現在的三十文。
百姓買不起糧，已經開始鬧饑荒了。
但縣里的糧商們卻一邊漲價一邊囤積，等著再撈一筆。
“你讓我去寫策論？”
“對，縣太爺說了，誰能拿出解決問題的好法子，不僅舉薦入京，還有十兩銀子的賞錢。”
十兩銀子。
林北眼睛亮了。
他現在渾身上下連一文錢都掏不出來，這十兩銀子簡直就是救命錢。
更重要的是，入京**？
這不就是他穿越以來最想干的事嗎？
在體制內，用現代知識碾壓一幫古人。
想想就刺激。
“好，我參加。”
宋子謙有點意外：“你……你確定？糧價這題目可不簡單，縣里的那幾個老秀才都不敢寫。”
“他們不敢寫，是因為他們真不懂。我懂。”
林北拍了拍**，一臉自信。
宋子謙將信將疑地看著他，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那你趕緊準備，明天一早就要交卷了。”
說完，他轉身走了。
胖大嬸還在旁邊站著，一臉茫然。
“那個……豆腐的事，你還做不做了？”
“做！當然做！但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林北說著，翻箱倒柜找出一支禿了毛的毛筆，一塊早已干透的墨錠。
他在破桌上鋪開一張皺巴巴的紙，開始寫策論。
“論平陽縣糧價之困：
一曰：供求失衡。糧價上漲，非因糧食不足，乃因奸商囤積，操縱市場。”
“二曰：信息不對稱。百姓不知糧價為何漲，只知跟風搶購，越搶越漲。”
“三曰：中間商層層加價。從農戶到糧鋪，中間經過五六個環節，每一層都要扒一層皮。”
……
林北的筆根本停不下來。
他前世是個社畜，干的就是互聯網運營，最擅長的就是寫方案。
什么市場分析、用戶畫像、商業模式，他閉著眼睛都能寫。
現在換成古代，不過是把“用戶”換成“百姓”，把“平臺”換成“官府”。
半個時辰后，一篇兩千字的策論就寫完了。
他看了一眼，覺得不過癮，又在末尾加了一句：
“以上對策，若縣尊采納，三月之內，必見成效。”
胖大嬸一直在旁邊看著，雖然一個字都看不懂，但被林北的氣勢唬住了。
“你……你真行啊？”
“那當然。”
林北把策論折好，揣進懷里。
“嬸子，你回去拿塊豆腐來，我今天晚上就給你做臭豆腐。明天早**拿去賣，保管你生意火爆。”
“真的假的？”
“試試又不會少塊肉。大不了，明天我要是拿了賞錢，先把你的三文錢還了。”
胖大嬸猶豫了一下，終于點了頭，轉身走了。
林北一個人坐在破屋里，看著滿天星光，嘆了口氣。
“穿越第一天，連口熱飯都沒吃上。這開局，也太慘了點。”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策論，又笑了。
“不過沒關系。從明天開始，這大周朝，要變天了。”
第二天一早，林北揣著策論來到縣衙。
門口已經站了十幾個書生，個個面色凝重，顯然也在為糧價的事發愁。
宋子謙也在，看到林北過來，趕緊迎上去。
“你寫完了？”
“寫完了。”
“有把握嗎？”
“你看我像沒把握的樣子嗎？”
宋子謙看了看林北那張瘦黃的臉，還有身上那件滿是補丁的衣服，沉默了一下。
“像。”
林北翻了個白眼，沒說話。
不一會兒，縣衙大門打開，一個師爺走了出來。
“諸位，縣尊有令，此次策論由他親自閱卷。請將文章交予我，一刻鐘后出結果。”
書生們依次上前，把策論交了上去。
林北排在最末尾，等所有人都交完了，才不緊不慢地走上前。
師爺接過他的策論，看了一眼署名，眉頭皺了皺。
“林北？就是那個欠了豆腐錢不還的林北？”
林北：……
這破事怎么傳得這么快？
“師爺您誤會了，那三文錢我今晚就還。”
師爺冷哼一聲，沒搭理他，轉身進了內堂。
外面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那個林北居然也來了？”
“他不是窮得快**了嗎？還能寫策論？”
“我看他就是來蹭飯的，縣太爺好歹會給參加**的人一碗粥。”
林北充耳不聞，靠在墻根上閉目養神。
一刻鐘后，師爺走了出來，手里拿著一卷文章。
“諸位，縣尊已經閱卷完畢，現在宣布結果。”
書生們立刻緊張起來。
“第一名，宋子謙。”
宋子謙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喜色。
“第二名，周文遠。”
一個瘦高的書生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第三名……”
師爺頓了頓，看了一眼手里的文章，又看了看林北。
“林北。”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連宋子謙都瞪大了眼。
“林……林北？他沒搞錯吧？”
“他一個窮書生，連飯都吃不上，能寫出什么好文章？”
“作弊！肯定是作弊！”
師爺咳了一聲，壓住場面。
“縣尊說了，此次策論，只有第三名的文章最有實操性，雖然文采稍遜，但思路新穎，頗具見地。”
林北睜開眼，嘴角微微上揚。
意料之中。
“諸位，請隨我入內，縣尊要親自召見。”
林北跟在人群最后，剛走到門口，就被一個衙役攔住了。
“林公子，縣尊有令，請你單獨留下。”
其他書生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嫉妒，有不解，還有羨慕。
宋子謙對他點了點頭，跟著師爺進了內堂。
林北被帶到了一間偏廳。
里面坐著一個中年人，穿著縣令官服，正低著頭看他的策論。
“你就是林北？”
“草民正是。”
“你這篇文章，是誰幫你寫的？”
林北一愣，隨即笑了。
“縣尊大人，您要是懷疑草民作弊，大可以將這篇文章與其他人的對比。文風、思路、數據，都是草民自己的東西。”
縣令抬起頭，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你說，三月內必見成效？”
“對。”
“好。本縣就給你一個機會。”
縣令放下策論，從抽屜里拿出一塊令牌。
“從今天起，你暫時擔任平陽縣糧倉司吏。負責本縣的糧價調控，不限手段，只看結果。三個月后，若糧價降到十文以內，本縣親自舉薦你入京。”
林北接過令牌，瞬間覺得自己肩上多了一座大山。
不限手段？
這意思不就是讓他去跟那些奸商正面硬剛嗎？
“縣尊大人，草民有一個請求。”
“說。”
“我要五十兩銀子的啟動資金，還有十個衙役的調配權。”
縣令眉頭一皺。
“五十兩？你當**的銀子是大風刮來的？”
“縣尊大人，沒有錢就干不成事。您要是真想解決糧價，這筆錢就必須花。”
縣令沉默了好一會兒，終于點了點頭。
“好，本縣給你。但丑話說在前頭，三個月后要是糧價沒降下來，你自己想想后果。”
“行。”
林北拿著令牌走出縣衙，陽光正好照在臉上。
他深吸一口氣，笑得像只偷到了雞的狐貍。
“第一坑，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