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異地戀前一天。

答應幫我搬家的女友遲遲沒到。

發信息過去，她回堵車。

我放下心來。

頂著38度的天，把行李一趟趟運到樓下。

再和房東算清租金，交完鑰匙。

可她還是沒到。

我愈發擔心，打去電話。

“堵車很嚴重嗎？你慢點開......”

話沒說完，卻被一道男聲打斷。

“哥，嫂子今天不去了。”

“我的雙人團購券馬上到期。”

“反正你不喜歡看電影，要是等你回來，還多出一個人。”

“到時候，又要說我們排擠你。”

我一愣。

又。

七年前，姜茉在最后一刻改了志愿，和周景行上了同一所大學。

三年前，姜茉拒了跟我約好的入職，和周景行進了同一家公司。

現在，她又騙了我。

說好幫我搬家，卻為了一張快到期的團購券扔下我。

回神，姜茉敷衍的撒嬌。

“好了寶寶，你再住一晚。”

“反正房子還沒到期。”

“景行這邊比較急。”

我笑了。

她不知道，我的房子和工作。

還有僅剩的那點愛意。

在這一刻，都到期了。

......

掛斷電話。

我轉手就給上司打去。

“謝姐，這次調動，我不去南城了。”

“我想去北城的分公司。”

電話那頭很驚訝。

“周璋，你確定？這個機會可是你熬了三年才得來的。”

“南城分公司發展成熟，體系完整，最重要的是，就在你家鄉。”

“你不是打算回去就結婚嗎？北城那么遠，你女朋友能同意？”

我嗓子發緊，只能笑笑。

當初大學畢業，姜茉和我約好，一起來川市發展。

我推了所有公司的入職通知，只留下了這一家。

可等到出發那天，姜茉***行李都沒拿。

“周璋，你也知道，我照顧景行已經成了習慣。”

“他畢竟也算我的弟弟，要是我不在，他會被欺負的。”

“你放心出去闖吧，我替你這個做哥哥的，照顧他。”

“我和他，一起等你回來。”

我那時以為，她真的是為了擔起我的責任，才勉強留下。

可現在才知道。

她留下，是和周景行你情我愿。

我沒說話，謝姐也沒再勸。

她只發來一份郵件，讓我確認。

“七天后正式入職，盡快在北城落腳吧。”

收起電話，才發現周景行幾分鐘前發來的圖片。

兩張電影票、兩杯冰奶茶、兩份爆米花。

還有兩只交握在一起的手。

我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忽然想起小時候。

教室的桌子只能坐兩個人。

姜茉的自行車只有兩個座位。

買一送一的零食，也只有兩包。

原來從小到大。

三個人中，都沒有我的位置。

原來周景行沒說錯。

我的確是被排擠的那一個。

身后單元門響，我回過神。

再看手機，干凈利落的拉黑了周景行。

鄰居大爺推門出來，“哎呦”一聲，把手上的傘遞給我。

“小周，這么熱的天，你怎么站在外面呢？”

他看向我腳下大小不一的箱子。

“這是要搬家啊？上次那個茉茉呢？畢竟是你女朋友，就算不幫著搬，也得陪著啊。”

我一頓，搖頭笑起來。

“她不來了，大爺，我自己叫人搬。”

鄰居大爺也一愣。

“不來了？唉......年輕人，再忙也不能丟下男朋友啊。”

心里莫名悶痛。

我低頭，扶著他繞過行李。

“沒事的，大爺，搬家公司馬上就來了，我自己可以。”

大爺走后，工人才來。

但不是搬家公司。

是快遞公司的人。

“周先生，再跟您核對一下，地址是北城分公司，對嗎？”

我點頭。

“麻煩你們了。”

工人把行李裝車、開走。

我簽下單子，剛要訂機票，手機忽然響起。

是周景行。

我頓了頓，按下接聽。

“哥！媽暈倒了，你快回來！”

心下一驚，我立馬打車，上了高速。

川市離南城實在不遠。

三百公里，我打車三小時下高速。

可姜茉讓我等了七個小時。

終究沒來。

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我慌忙給周景行打去電話。

“喂，我到了，媽在哪個病房？”

卻是姜茉說的話。

“你直接回家。”

我滿心疑慮，但還是匆匆往回趕。

推門，我媽卻好端端的在客廳坐著。

我愣住。

一旁忽然響起驚天動地的笑聲。

周景行從房間出來，笑倒在姜茉身上。

“嫂子，這次愿賭服輸了吧？”

“我就說我哥自己能回來。”

“都不用麻煩你去接！”

姜茉向來淡漠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笑。

她看向我，輕飄飄的開口。

“景行就是跟你開個玩笑。”

我看著刺眼的燈光，有些耳鳴。

只聽見自己的心跳和粗喘。

半晌，我轉身出門。

到陽臺上打開手機。

選航班、訂票、付款，一氣呵成。

兄弟的電話在這時候打進來。

“璋哥！聽說你回來了？”

“那你和姜茉，你們要結束異地戀了？”

我張了張嘴，喉嚨干澀。

“不，我們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