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那天，7歲的女兒哭著選了**。
我沒爭，凈身出戶，一個人從零開始。
簽字，走人。
六年，我拼了命地賺錢。
就為了有一天能理直氣壯地接她回來。
當我把房本、存折、學區房合同擺在女兒面前時。
她只說了一句：“爸爸，媽媽離不開我。”
我不信，我去找前妻。
當我看到她的那一刻，我所有的體面，全碎了。
01
臘月二十三，我站在那棟老居民樓下面。
六樓，沒電梯。
樓道燈壞了一半，亮一層暗一層。
我手里攥著一個紅色布袋，里面是存折、房本、還有一張學區房的合同。
六年，所有的東西都在這了。
天快黑了。
我等了兩個小時，終于看到一個瘦小的人影從巷口拐進來。
背著書包，手里拎著一個塑料袋，走路有點踉蹌。
我心跳得快。
那是我閨女。
周念念，今年十三。
她走到樓道口，低頭翻書包找鑰匙。
我往前邁了一步。
"念念。"
她抬頭看我。
樓道里那盞半死不活的燈照在她臉上。
瘦了。
臉頰凹進去，下巴尖得像錐子。
眼睛還是大，但底下一圈青黑。
十三歲的孩子，看著像沒長開的小大人。
她盯著我看了三秒。
眼神里沒有驚喜，沒有委屈，什么都沒有。
"你找誰？"
這三個字把我釘在原地。
我張了張嘴。
喉嚨像被人掐住了。
"念念，我是爸爸。"
她往后退了半步。
手里的塑料袋晃了一下，里面是兩根胡蘿卜和一塊豆腐。
"我沒有爸爸。"
她轉身開了門，進了樓道。
腳步聲一層一層往上。
我站在下面，聽著那個聲音越來越遠。
到三樓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
然后繼續往上走。
我沒追。
腿軟了。
蹲在樓道口，把紅色布袋放在膝蓋上。
六年攢的東西，在這一刻，輕得像廢紙。
我點了根煙。
手在抖。
當年離婚的時候，念念七歲。
她哭著跑到**那邊，抱著***腿不撒手。
我問她，跟爸爸還是跟媽媽？
她不說話，就是抱著**哭。
我沒爭。
**把撫養權判給了**。
我凈身出戶。
六年。
工地搬磚，夜班開出租，后來借錢盤了個小飯館。
每天睡四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