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存了半輩子的養老金，被兒媳偷去給她弟提了保時捷。
兒子死死擋在她身前沖我吼。
“就這一個弟弟，當長輩的幫一把怎么了！”
隔天小舅子超速飆車，把路人撞進了ICU。
兒媳急紅了眼，逼我交出學區房去抵債。
我直接把一份嶄新的購房合同甩她臉上。
“找什么房本，房子我早賣了。”
“賣房的錢，我全款給我親女兒買了大平層！”
“想拿我的命去扶弟，你們兩口子自己去局子里蹲著吧。”
01
“五十萬，就為了給你弟買輛車？”
我的聲音發抖，抖得不成樣子。
對面，我的兒子王斌，把我死死攔在門口。
他身后，兒媳劉玥抱著手臂，一臉不耐煩。
“媽！你就不能通融一下嗎！”
王斌沖我吼，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爆起來。
“什么叫通融？”
“那是我的養老金！我存了一輩子的錢！”
我指著劉玥，她甚至懶得看我一眼，低頭玩著自己的指甲。
“小凱就這么一個弟弟，他剛找了份體面工作，沒輛車怎么見客戶？”
劉玥終于開了口，語氣輕飄飄的。
“就因為他要面子，就拿我的救命錢去給他買保時捷？”
我氣得渾身發冷，心臟像被一只冰手攥住，呼吸都痛。
“什么救命錢，媽你說得太難聽了。”
王斌皺著眉，臉上滿是責備。
“我們以后不要你養嗎？小凱好了，我們臉上也有光，大家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
一家人。
多好聽的詞。
我看著我養了三十年的兒子。
他高大的身軀，像一堵墻，嚴嚴實實地護著他身后的女人。
那個女人，撬開了我臥室的抽屜，拿走了我最重要的那張存折。
存折的密碼，是王斌的生日。
她是怎么知道的？
用腳指頭想都明白。
我的目光越過王斌的肩膀，和劉玥對上。
她眼里沒有絲毫愧疚，只有被戳破的惱怒，和濃得化不開的輕蔑。
仿佛在說：拿你點錢怎么了？
“劉玥，你把錢還給我。”
我一字一句地說。
“還什么？”她翻了個白眼，“錢已經交了定金，車都提了，怎么還？”
說著，她把一個車鑰匙拍在玄關的柜子上。
一個金色的盾牌標志。
我這輩子都沒見過的豪車標志。
“五十萬，全款？”我問。
“對啊，”劉玥揚起下巴，“小凱可高興了，說回頭就帶女朋友回家給我們看看。”
她笑起來，臉上兩個淺淺的酒窩。
在我的眼里，卻像兩個黑洞。
王斌見氣氛僵硬，又開始和稀泥。
“媽，你看，車都買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錢的事，以后我們慢慢還你就是了。”
慢慢還。
他們夫妻倆，一個月工資加起來一萬出頭。
房貸車貸，孩子的奶粉錢。
拿什么還？
拿嘴還嗎？
“王斌，你讓開。”我的聲音冷了下來。
“媽，你要干什么？你別沖動，玥玥她不是故意的。”
“我讓你讓開！”
我猛地推了他一把。
他沒防備，踉蹌了一下。
我沖到劉玥面前。
她嚇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想干嘛？我告訴你，我肚子里還懷著二胎呢！”
我看著她的肚子，平平坦坦。
心里的那團火，突然就滅了。
不是被她這句話嚇的。
是徹底，涼了。
我連一個字都不想再跟她說了。
我轉身，看著王斌。
“這是你的媳婦。”
“你選的。”
“以后，你們好好過。”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倆，徑直走回自己的房間。
“砰”的一聲，我反鎖了房門。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
我靠在門板上，身體順著門板滑落，最后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窗外的陽光很好，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形成一道光柱。
空氣里有細小的塵埃在光柱里飛舞。
我看著那道光，眼睛酸澀，卻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五十萬。
我從二十歲進廠當女工，一個月三十塊錢工資開始存。
一直存到我五十歲退休。
我沒買過一件超過兩百塊的衣服。
沒出過一次遠門。
兒子說想吃肉，我把菜里的肉片都挑給他。
他說想換手機，我把準備買新棉襖的錢拿給他。
他說要結婚，我把大半輩子積蓄拿出來給他付了首付。
我自己，住在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