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騙我上了調解節目。
聚光燈一亮，婆婆坐在對面哭得撕心裂肺
小姑子當著全場觀眾的面
跪下來求我給婆婆道歉。
現場全是指責聲
我坐在位置上一句話不說，看著她們表演。
等所有人罵夠了，我說了一句話
全場鴉雀無聲，小姑子的臉，瞬間白得像紙。
01
聚光燈一亮，熱得我皮膚發燙。
耳邊是主持人周莉慷慨激昂的聲音。
“是什么樣的家庭矛盾。”
“讓曾經的婆媳反目成仇？”
“又是什么樣的委屈。”
“讓一個母親在鏡頭前聲淚俱下？”
我坐在柔軟的沙發里，面無表情。
對面的沙發上，我的婆婆趙春蘭哭得撕心裂肺。
她一邊哭，一邊用手捶著胸口。
“我沒想過要害她啊！”
“我只是……只是想讓她給我生個孫子……”
“我有什么錯？我只是想抱孫子！”
她身旁，我的小姑子顧玲
正拿著紙巾，一臉心疼地給她擦眼淚。
顧玲的眼睛紅紅的，像是也哭了很久。
她哽咽著，對著鏡頭說。
“我嫂子，許寧，她就是太倔了。”
“我媽年紀大了，就這么一個心愿。”
“她就不能滿足一下嗎？”
“非要鬧得家里雞飛狗跳！”
主持人周莉立刻接話，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痛心。
“許寧，你看婆婆哭成這樣，小姑子也為你著急。”
“你就真的這么鐵石心腸嗎？”
臺下的觀眾席，開始響起竊竊私語。
一道道指責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這兒媳婦怎么回事？太不孝了。”
“就是啊，看著自己的婆婆哭成這樣。”
“一點反應都沒有。”
“冷血動物吧。”
我沒動。
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看著她們。
看著婆婆那張布滿褶子的臉上，流下的虛假淚水。
看著小姑子那雙看似擔憂，實則充滿算計的眼睛。
三天前，顧玲找到我。
她說給我報名了一個情感綜藝，獎品豐厚。
她說嫂子你不是一直想換個新電腦搞設計嗎？
這是個好機會。
她說就是個簡單的家庭問答
跟娛樂節目一樣。
我信了。
直到今天，被工作人員帶到這個叫
《家庭**調解》的節目錄制現場。
我才知道，我被騙了。
這不是什么娛樂綜藝。
這是一場為我精心準備的，公開的道德審判。
主持人周莉見我不說話，加重了語氣。
“許寧，我們今天請你來。”
“是希望你能解開心結。”
“而不是讓你用沉默來對抗家人的關心！”
“你婆婆已經一把年紀了。”
“你難道真的要讓她帶著遺憾走完下半輩子嗎？”
趙春蘭聽了這話，哭聲更大了。
她甚至開始喘不上氣
一副馬上要暈過去的樣子。
顧玲“哇”的一聲也哭了出來。
她突然從沙發上滑下來
當著全場觀眾和攝像機的面
“噗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嫂子！我求求你了！”
“你跟我媽道個歉吧！”
“你就說一句你錯了，行不行？”
“我媽身體不好，她經不起你這么折騰啊！”
她這一跪像是往滾燙的油鍋里澆了一瓢冷水。
全場炸了。
觀眾席的罵聲，瞬間清晰了起來。
“跪下了！你看看，小姑子都跪下了！”
“這個女人心是石頭做的嗎？”
“太惡毒了！快給她婆婆道歉！”
“滾下去！不孝的女人！”
周莉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沖突、下跪、**的一邊倒。
收視率的保證。
趙春蘭捂著心口，顫顫巍巍地指著我。
“我……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啊……”
“我上輩子是造了什么孽……”
“娶了這么個兒媳婦……”
顧玲跪在地上，爬過來想抓我的手。
我把手收了回來。
她抓了個空，愣了一下，哭得更兇了。
“嫂子！你連我也不認了嗎？”
“我們才是一家人啊！”
我終于懂了。
我慢慢地靠向沙發背，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我像一個局外人，冷靜地看著這場鬧劇。
看著她們母女倆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看著主持人煽風點火，引導**。
看著觀眾們義憤填膺，對我口誅筆伐。
真有意思。
等了很久。
等她們的哭聲小了點。
等觀眾的罵聲也稀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