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京城出了名的疼女狂魔。
臨到我議親的年紀，他愁得三宿沒合眼，最后一拍大腿:"閨女，爹給你定個標準。"
我以為他要挑什么青年才俊。
結果他掰著手指頭數:"一要父母雙亡，沒婆婆磋磨你;二要家世顯赫，沒人敢欺負你;三要孤家寡人，沒三姑六姨來煩你。"
我:"……爹，這世上哪有這種人?"
隔天，爹就拎著聘禮上門了，臉上笑開了花:"有!全京城最干凈的丞相大人!"
我坐上花轎那天才知道，這位丞相干凈到什么地步——
父母雙亡，兄弟姐妹全無，連個通房丫鬟都沒有，府里干凈得能跑馬。
新婚夜，他一本正經地掀了蓋頭:"夫人，我身子不便，子嗣之事，你自己想辦法。"
我:"???"
01
我爹疼我，京城無人不知。
我幼時摔破膝蓋，他能連夜叫太醫把院里青磚全換成軟木。
我十五歲學騎馬，馬打了個噴嚏，他第二日便把馬廄里的馬全送去了莊子，只留下兩匹性子比羊還溫順的老馬。
到了議親的年紀，他更是像被人抽了魂。
一連三夜，姜府書房燈火不滅。
我端著醒神湯進去時，他正對著一摞畫像長吁短嘆。
“這個不行，母親太厲害，閨女嫁過去要受氣。”
“這個也不行，家中兄弟太多，日后分家扯皮。”
“這個更不行，堂妹表姐一屋子，光認親就能把人認暈。”
我把湯盞放下。
“爹，你到底想給我找個什么樣的夫君？”
姜懷舟抬起頭，眼下烏青，神色卻鄭重得像要上朝。
“照月，爹想明白了。”
他掰著手指給我數。
“第一，父母雙亡。”
我剛喝進嘴里的茶差點噴出來。
他立刻拍桌。
“不是咒人，是免得你有婆母壓頭。”
“第二，家世顯赫。”
“得顯赫到沒人敢在你面前擺臉色。”
“第三，孤家寡人。”
“沒有三姑六姨，沒有兄弟妯娌，最好連愛管閑事的遠親都沒有。”
我沉默片刻。
“爹，你不如去月老廟里把神像搬回來。”
他卻忽然眼睛一亮。
“未必沒有。”
第二日午后，姜府門前車馬匆匆。
我剛從繡房出來，便見我爹穿著最體面的紫檀色錦袍，親自指揮小廝往車上抬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