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業***，爸媽當著二十家門店的員工，宣布弟弟正式**。
大屏上，他是“一灶春第二代掌門人”。
我的十年經營經歷，卻只剩下一行小字。
——家屬支持，長期協助后廚。
弟媳笑著把圍裙塞進我懷里。
“姐，前面有我們，你去廚房盯著吧?！?br>“樹言第一次當老板，今天可不能出岔子。”
我沒有接，轉頭看向坐在主位的父親。
“他接的是你們當年的許家小館，還是靠我起死回生的一灶春？”
父親沉下臉。
“都是一家人的生意，你非要分這么清干什么？”
母親也拉住我。
“你弟弟只是在臺前露個面，店以后還是要靠你。”
我拿起桌上的品牌授權書，重新放回文件袋。
“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能來當新老板?！?br>1
臺下安靜了幾秒。
主持人拿著話筒，笑容僵在臉上。
大屏上還放著許樹言的照片。
西裝筆挺，雙手抱在胸前，下面寫著幾個燙金大字。
“一灶春第二代掌門人?！?br>我站在舞臺邊，那條圍裙順著手臂滑到地上。
唐蔓低頭看了一眼，臉上的笑淡了。
“姐，你不愿意去后廚就算了。”
“可今天這么多人，你把圍裙扔在地上是什么意思？”
她聲音不高，卻剛好能讓前排的人聽見。
兩名供貨商轉頭看了過來。
許樹言也跟著指責我：
“姐，蔓蔓好心給你拿圍裙，你別沖她發脾氣。”
“剛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br>“你接的是許家小館，還是一灶春？”
許樹言頓了一下。
他朝父親看去。
父親站起來，從主持人手中接過話筒。
“雨欣，今天是好日子。”
“你弟弟回來幫你，是為了減輕你的負擔?！?br>“有什么事回家再說，先把簽約辦完?！?br>他沒有回答，只催我先把簽約辦完。
臺下坐著三家意向加盟商的負責人。
其中一人已經把合同翻到了簽字頁。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許樹言。
“許總，公司以后究竟由誰負責？”
許樹言挺直了腰。
“當然是我們一家人共同負責。”
那人繼續問：
“具體誰負責？”
唐蔓搶先笑道：
“樹言負責整體方向，姐姐熟悉店里的事，會繼續協助。”
“大家放心，原來的團隊不會變。”
原來的團隊照舊，我繼續做所有事情、承擔所有責任，老板卻換成了她丈夫。
許樹言只需要坐上臺，等著別人喊他一聲許總。
我走到簽約桌前，將三份合同合上。
父親一下坐直了。
“你干什么？”
“簽約延期?！?br>我把合同交給站在旁邊的法務助理。
“公司管理權沒有發生任何變更?！?br>“在內部問題處理清楚前，一灶春暫停新增加盟。”
三名負責人互相看了看。
最先開口的那人點頭。
“可以?！?br>“管理權確實要先明確?！?br>父親攥緊了話筒。
“許雨欣！”
他的聲音傳遍整個宴會廳。
親戚、員工、供貨商，全都朝我看了過來。
“為了這么一點小事，你要讓全家跟著你丟人？”
我抬起頭。
“爸，弟弟接管我的公司，算小事嗎？”
父親張了張嘴。
我沒讓他再岔開話題。
“今天場地和活動的損失，由我承擔?！?br>“三家意向加盟商因延期產生的費用，也由公司按照合同處理。”
“但沒有我的簽字，任何人都不會是一灶春的新老板?！?br>臺下響起一陣低聲議論。
有人在問公司到底是誰的。
也有人說，家里的事不該鬧到臺上。
母親匆匆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給我過來！”
她用力將我往**拉。
“你真要讓所有人看我們家的笑話嗎？”
我回頭看了一眼。
許樹言仍站在那塊**牌下面。
沒有追上來。
他只盯著被合起來的三份合同，一句話也沒說。
2
**的門一關上，父親便把話筒重重扔在桌上。
“你是不是早就準備好了？”
“故意等到今天，讓你弟弟下不來臺？”
我剛要說話，他便抬手打斷。
“我知道你這些年辛苦。”
“可你弟弟現在有老婆有孩子，工作也不穩定?！?br>“你已經什么都有了，讓他站到臺前怎么了？”
母親還按著我的手。
她掌心全是汗，力氣卻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