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我第十八次被挪車電話吵醒。
我笑了。
我一個月工資兩千八,哪來的車?
我忍不住罵:“砸啊,誰不砸誰孫子。”
然后樓下奔馳的警報聲炸開,吵醒了半個小區。
第二天,法務部的陸謹言站在車旁,臉色像要**。
他一口咬定是我指使人砸的。
我點點頭,說:“報警吧。”
1.
小區門口圍了一圈人,保安拎著手電筒,物業經理披著外套,臉上全是被半夜驚醒的火氣。
那輛黑色奔馳停在消防通道邊,前擋風玻璃裂成蜘蛛網,左側后視鏡掉在地上,車身還被人用鑰匙劃了兩道。
陸謹言站在車旁。
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里,襯衫扣子扣到最上面,臉冷得像剛從冰柜里撈出來。
看見我,他抬手指過來。
“就是他。”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穿著洗到發白的短袖,腳上拖鞋還沾著樓道里的灰,跟那輛奔馳放在一起,像個誤闖高檔展廳的窮親戚。
**問:“你是許照川?”
“是。”
“剛才挪車電話是你接的?”
“是。”
“你在電話里說了什么?”
陸謹言冷笑一聲。
“他讓人砸。”
圍觀的人立刻炸了。
“哎喲,這可不得了。”
“現在年輕人脾氣這么大啊?”
“奔馳啊,修一下不得好幾萬?”
我看著陸謹言。
“陸律師,你確定要這么說?”
他盯著我。
“我只相信證據。”
“那就報警。”
話音剛落,旁邊一個穿睡衣的大姐舉起手機。
“我這兒有錄音!剛才我老公打的電話!”
**接過手機。
錄音里,我的聲音嘶啞又暴躁。
“砸啊,誰不砸誰孫子。”
后面跟著一個男人的罵聲。
“行,你說的!”
再后面,就是一聲悶響和汽車警報。
圍觀的人看我的眼神,立刻從看熱鬧變成了看犯人。
陸謹言往前半步。
“許照川,你還有什么解釋?”
我揉了揉發酸的太陽穴。
“我沒有車。”
**皺眉。
“車上的挪車二維碼,為什么綁定的是你的手機號?”
這句話落下來,我才真正清醒。
小區保安把車前擋風玻璃上那張臨時挪車碼撕下來,遞給**。
頁面掃出來,確實是我的號碼。
尾號一字不差。
我盯著那串號碼,后背慢慢涼了。
凌晨兩點之前,我已經被同一個挪車平臺打了十八次。
第一次,我解釋自己沒車。
第二次,我讓對方打物業。
第三次,我把手機關機。
可外賣、家里老人、公司考勤都綁在這部手機上,我不敢關太久。
第十八次響起時,我已經兩天沒睡滿四個小時。
那句“砸啊”,是我失控了。
可失控不是認罪。
陸謹言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眉頭更緊。
接通后,聽筒里傳出一個女人急得發抖的聲音。
“陸哥,車怎么樣?我明天還要去見客戶啊,那車不是公司的接待車嗎?”
周圍一下安靜。
我也愣住了。
不是陸謹言的車。
是公司接待車。
陸謹言掛斷電話,目光像刀一樣壓在我臉上。
“許照川,你知道這輛車明天要接誰嗎?”
我沒說話。
他把手機塞進口袋。
“董事辦的人。”
這四個字出來,保安都不敢吭聲了。
**讓我們去***做筆錄。
轉身時,陸謹言從我身邊擦過去,低聲說:
“你最好祈禱,這事跟你沒關系。”
樓上有窗戶亮著。
三樓拐角處,有個人影站在窗簾后面。
我抬頭看過去時,那片窗簾正被人慢慢拉上。
2.
***的燈白得刺眼。
做筆錄的**問得很細,從我幾點睡、幾點接電話、認識不認識砸車的人,一直問到我最近有沒有和陸謹言結怨。
我說沒有。
這不算撒謊。
在公司里,我這種行政外包小職員,平時連法務部的門都很少進。
陸謹言這種總部調來的法務經理,更不是我能結怨的人。
真正和我有過節的,是綜合部主管秦硯白。
上周,他讓我把部門三個月的加班餐票據重新整理。
我核對時發現,有四千多塊票據是重復報銷。
報銷人是他表妹,沈清梧。
沈清梧在前臺,平時負責登記車輛、收發快遞、給領導訂餐。
人長得漂亮,說話甜,最擅長把別人當墊腳石
小說簡介
小說《被挪車電話吵醒十次,我一句話同事的奔馳被砸了》是知名作者“膨脹神券炸到頭”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許照川陸謹言展開。全文精彩片段:凌晨兩點,我第十八次被挪車電話吵醒。我笑了。我一個月工資兩千八,哪來的車?我忍不住罵:“砸啊,誰不砸誰孫子。”然后樓下奔馳的警報聲炸開,吵醒了半個小區。第二天,法務部的陸謹言站在車旁,臉色像要殺人。他一口咬定是我指使人砸的。我點點頭,說:“報警吧。”1.小區門口圍了一圈人,保安拎著手電筒,物業經理披著外套,臉上全是被半夜驚醒的火氣。那輛黑色奔馳停在消防通道邊,前擋風玻璃裂成蜘蛛網,左側后視鏡掉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