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瘋了！"
張偉把手機砸在桌上，屏幕朝上，高考成績查詢頁面還亮著。
682分。全省文科第三名。
成績公布這天，張偉以為我還在廚房洗碗。他沒想到，我會端著一杯茶坐在客廳，把查分頁面推到他面前。
婆婆錢秀芬從臥室沖出來，看見那個分數，臉上的得意勁兒僵住了。
"你偷偷去考的？"張偉指著我的鼻子，聲音抖著，"三十歲的人了，你有沒有病？家里誰來管？"
婆婆跟著開口："女人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伺候好男人才是正經事。"
我沒有動，也沒有解釋。
他們以為毀了我的志愿，就能把我釘在這個廚房里永遠出不去。可惜，他們不知道網吧老板已經把那段監控錄像交給我了。
我叫陳曉棠，今年三十歲，是這五年來從全職**身份考出682分的第一人。
五年前，我高中畢業，原本拿到了省城一所重點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中文系，第一志愿，一分不差。
就在開學前一個月，我媽病了。
腦血栓。左半身不遂。
家里只有我和她兩個人。我爸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從我七歲起就再沒露過面。我看著那張錄取通知書放了三天，最后折起來壓在床板底下，沒跟任何人說，去村口打工廠打了兩年零工，把媽**后續治療費掙出來。
張偉就是那兩年認識的。
他比我大四歲，在鎮上開了個小五金店，說話大聲，出手闊綽，第一次見面就請我吃了頓飯，給我媽買了兩筒麥片。
我那時候剛滿二十歲，又窮又累，以為遇見了一個好人。
我媽拉著他的手哭，說我苦命，說他是老天爺派來的。
我們結婚了。
婚后第一年，他讓我辭職在家照顧**，說他一個人掙錢夠養家。我答應了。
第二年，**摔了腰，要人全天候照顧，我當上了兩個病人的護工。
第三年，五金店生意不好，他借了一筆錢周轉，我把媽媽留下來的那點存款全搭進去了，他說等緩過來就還我，到現在一分沒還。
**年，**痊愈了，開始嫌我不生孩子，張偉也開始嫌我。
第五年，我背著所有人，在家自學了整整一年，偷偷報名參加了高考。
他們問報名費從哪來，我就說是打零工攢的。這是實話。
我每天送完張偉上班，收拾完碗筷，就坐在餐桌上看書，手機開著靜音，婆婆午睡的時候是我最長的整塊學習時間，兩個小時，雷打不動。
考場離家三十里，我跟張偉說去看望一個老姐妹，搭了三小時公交車，考了兩天。
回來的時候張偉正在打游戲，頭都沒抬，問我老姐妹怎樣了，我說挺好的，他嗯了一聲，繼續盯著屏幕。
成績出來這天，我查了分，在手機上看了整整三分鐘，然后把手機放到他面前。
"你這是干嘛，"張偉拿起來掃了一眼，臉色突然變了，"這是你的分數？"
"嗯。"
"你去高考了？"
"嗯。"
"你什么時候報的名？"
"去年十月。"
他沉默了大概五秒鐘，然后把手機砸在了桌上。
婆婆錢秀芬聞聲出來，張偉把手機推給她看，她看了一眼，然后看了看我，開口第一句話是："這有什么用？"
我沒說話。
張偉重新拿起手機，開始刷什么，我看不見屏幕。他刷了大概兩分鐘，抬起頭，嘴角扯出一個我從沒見過的表情。
"曉棠，"他聲音變得很平，"你的志愿，我已經幫你改了。"
我手里的茶杯放下來，發出一聲輕響。
"改成什么了？"
"西北師范學院，你們專業在那邊，環境不錯，必須住校，"他頓了頓，"不過你放心，我改完你的第一志愿，把那個省城大學降成第三順位了，估計錄不上。"
婆婆立刻接話："就是，住那么遠的學校，家里誰來管？**還要不要人照顧？"
我問："你什么時候改的？"
"昨晚。"
"在哪改的？"
他停了一下，"網上改的，怎么了？"
我低下頭，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沒事，"我說，"知道了。"
張偉盯著我看了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