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凝素這丫頭命可真不好，年紀輕輕的，就沒了爹媽，嘖嘖嘖，以后這嫁人的事可就難說咯。”
“對啊，難怪那丫頭醒過來之后，就跟變了個人一樣。以前見到我的時候，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現在簡單竟然會跟我打招呼了。”
“哎，聽你這么你說，好像還真是這樣，今兒個我還看見她對我笑了，當時我覺得奇怪呢，原來是這樣！”
午飯后，泉城機械廠家屬院紅磚瓦房前邊的大樹下，幾個身著粗布褂子的大娘，正圍坐在一起閑聊，說著家屬院最近發生的事情。
這幾個大娘們湊在一起說得津津有味的，唾沫星子滿天飛，絲毫沒有注意到前方走來了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手上還拎著一個鋁飯盒，飯盒邊緣處還沾著一些食物的汁水，腳步輕快地走上前來。
她眉眼彎著，一臉笑瞇瞇地揚聲開口：“李大娘、王大娘，蔡大娘，你們在聊什么呢？怎么聊得這么開心？也說給我聽聽唄！”
話音剛落，聊得正開心的幾位大娘，就跟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嘴里的話戛然而止，挺著僵硬的身軀，面面相覷，怔愣在了原地。
一時間，原本熱熱鬧鬧的場面瞬間變得安靜下來，頭頂上似乎有三只黑烏鴉飛過去。
“哎，凝素，你從外面回來了？怎么手里還拿著飯盒？”率先反應過來的是年紀比較大的李大娘，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就好像剛才討論蘇凝素的不是她本人一樣，面色如常地岔開了話題。
其她大娘見狀，紛紛反應了過來，齊刷刷轉過頭，笑著跟蘇凝素打起了招呼：“呀，凝素回來了，快來坐快來坐，吃飯沒？沒吃就上大娘家吃點。。”
蘇凝素也沒有說什么，揚了揚手中的鋁飯盒，“我就不坐了，我得回家吃飯，等我喂飽肚子，再來跟大娘們聊聊剛才的話題啊！”
“……”
成功把幾個大娘說得一噎，蘇凝素嘴角輕扯了一下嘴角，就轉過身來，抬起雙腳走進了樓道里邊。
等蘇凝素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身后的大娘就跟炸開了鍋似的，再次激烈的討論起來。
李大娘摸著跳得飛快的心臟，有些后怕地說道：“凝素這丫頭怎么回事？剛剛那眼神看得我愣是不敢說話，感覺下一秒就要沖上來給我一巴掌了。”
王大娘附和道：“嗨，誰說不是呢，你都不知道我剛才被她看得有多害怕。”
聽見李大娘和王大娘都這樣說，一旁的擦大娘湊了上來，壓低聲音出言猜測：“哎，你們說，人的變化會這樣大嗎？該不會是凝素這丫頭撞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吧？”
“別胡說八道，小心這話傳出去，把你抓革委會去。”李大娘穩坐在小板凳上，神情嚴肅，語氣斬釘截鐵：“你們別瞎琢磨這些有的沒的，凝素之所以變成這個樣子，純粹是受了天大的打擊。換誰短短一個星期內，爹媽都沒了，怎么可能不發生點變化。”
“就是，我們村之前有個人也是這樣。爹媽在的時候，整天沒個整形，每天就只會跟父母要錢去喝酒。嘿沒想到這爹媽一死，這懶漢倒像是變了個人一樣，不但不喝酒了，還變得勤快起來，后面還娶了個城里媳婦，當上了干部呢。”
聊得來的李大娘跟王大娘都這樣子說，蔡大娘即使心里頭還有所疑慮，也只能把它壓下去，連忙出聲應和起她們兩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