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再婚后的第一天，飯桌上，宋叔突然問我媽。
“你銀行保險箱里的黃金，是給小北的吧？”
“嗯，給小北備的嫁妝。”
我媽給我夾了塊魚，又給宋娜夾了一塊。
宋叔笑了，
“那是不是也該給娜娜存一份，
后媽也是媽，總要一碗水端平嘛。”
我媽筷子頓了一下，然后笑了，
“先吃飯吧。”
1.
黃金是她從我一歲起開始存的。
每年100克，
存了十七年，整整1700克。
按現在的金價算，136萬。
如今宋叔要求一碗水端平，讓她給宋娜也存一份。
安靜的餐桌上，
我媽忽然給我夾了塊魚，
依舊沒說話。
宋叔咳了一聲，
“秋怡你放心，
我的資產肯定兩個孩子平均分。
北郊那套一居室的房子給娜娜，樓下餐館給小北。
你看咋樣？”
我媽臉色稍緩，勉強笑了一下，
沒說話。
宋叔卻以為我媽同意了。
笑著給我又夾了一筷子菜。
2
第二天我媽就帶我去做了財產公證，
把黃金和她的裁縫鋪都贈與到我名下。
緊接著又帶我去房產局，把家里的房子過戶給了我。
期間宋叔打電話過來，
“秋怡，你店咋沒開？
有客戶在門口等著改褲邊。”
“胃疼，去醫院看看。”
我媽邊接電話邊上臺階
看到公證處三個字，聲音有點喘。
直到一切辦完，她才松了口氣。
回家路過宋叔餐館。
宋娜正端著盤帶魚啃。
看見我和我媽時愣了一下。
宋叔一臉關切的迎上來，，
“胃還疼不？醫生咋說？”
“晚飯在店里吃，我給你做點養胃的。”
“還有個事和你商量，明天讓倆孩子請個假，
我帶小北去把餐館轉讓手續辦了，你作為監護人代管，
今后你當老板，我給你們娘倆打工。”
他**手笑，
“昨天是我欠考慮，既然給就現在給，還拖到以后干嘛。”
他忽然看著我媽語氣一轉，
“手續辦完，咱們帶娜娜去你保險柜開開眼，
你之前給小北買了多少黃金，給娜娜買一樣多就行。”
“不著急，”我媽語氣變得慎重，
“分的話先找人給一居室和餐館估個價，
娜娜別吃虧，小北也不占便宜。”
宋叔一擺手，
“不用那么麻煩，一居室已經過戶給娜娜了。”
我媽愣了一下，扭頭問宋娜，
“你今天沒上學？”
“上了呀。”
宋娜沒發覺不對，可我媽唇邊的笑冷了。
昨天才說過戶，今天就過完了。
而且宋娜沒請假，說明什么？
說明宋叔和我媽領證前，這套房子就已經在宋娜名下了。
“你也知道，那房子是個老破小……”
見我媽臉色不對，
宋叔笑著解釋，
“可地段好，雙學區房。”
我媽沒給面子，直接打斷了他。
宋叔臉色一變，
茶杯不小心在桌子上磕了一下。
“媽，”宋娜往我媽身邊湊了湊，
“我爸沒別的意思，他就想給我一點保障。”
她說這話時怯生生的，像受了委屈。
宋叔嘆了口氣，
“看把孩子難受的，要是房子比餐館好，
娜娜犯得上這么委屈？
秋怡你目光放長遠點，
明天辦完手續，店里賺的錢都是小北的。”
他掏心窩的樣子，很像是真的。
“小北明天月考，店的事過兩天再說。”
宋叔還想說話，見我媽沒商量的余地，
他把嘴又閉上了。
打烊時我媽說上衛生間，
趁他倆沒注意，手機對著墻上的營業執照迅速拍了兩張。
回去的路上她聲音壓得很低。
“這餐館你宋叔說給就給，
媽總覺得不太對勁。”
半夜我隱約聽見客廳有腳步聲，
開門出去，衛生間燈亮著。
我媽臉色很差的坐在馬桶蓋上。
她用手機登錄**企業信用信息公示網。
輸入宋叔營業執照上的統一社會代碼后，
在動產抵押那一欄顯示的明明白白，
貸款金額1,500,000。
宋叔贈給我的餐館，
是一筆150萬的欠款。
他還要求我媽拿出136萬給宋娜買黃金，
這就是他所謂的一碗水端平？
“我知道半路夫妻隔肚皮，應該有個防備，
可我就開了個裁縫店，
覺得沒啥能讓人算計的。
沒想到他能算計到你頭上。”
我媽眼睛很紅，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