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前一個月，一向把皮膚看得比命還重的顧行舟，突然迷上了紋身。
我幾乎在他第一次提起時，就知道他看上的不是紋身，是那個新來的紋身師。
我陪他去過一次。
門一推開，刺鼻的藥水味沖出來，那個男人正低頭給客人收尾，手臂上盤著一條黑色蛇紋，抬眼看人時，眼神輕得像一把鉤子。
顧行舟站在他旁邊，連話都比平時少了半截。
回來的路上，我把婚戒摘下來，放進他掌心。
“要么取消婚約，要么別再去那家店。”
他腳步停住，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后把戒指攥進拳里，聲音發啞。
“沈知意，你連我交個朋友都要管？”
我看著他，沒再吵。
第二天，他回來了。
手臂上多了一塊新紋的**，白得刺眼，像故意往我眼前扎。
他站在門口，眼睛紅著，低聲說：“我已經和過去斷干凈了，以后心里只有你。”
我沒回話，只把那張還沒印好的婚禮請柬翻過來，在背面寫了四個字。
最后一次。
婚禮那天，賓客坐滿了整整一廳，顧家和沈家能到的人都到了。
司儀笑著說出那句“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時，顧行舟忽然在我俯身的瞬間伸手，把我狠狠推開。
婚紗裙擺掃過臺沿，我扶住花架才沒摔下去。
他站在原地，喉嚨像被什么堵住，停了兩秒，才擠出一句話。
“對不起，知意，我騙不了自己。”
說完，他提起禮服下擺，直接沖**，穿過滿桌酒杯，奔向那個一身刺青的男人。
席間有人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發出脆響。
我站在臺上，頭紗垂到眼前，隔著一層薄白，看見顧行舟抓住那人手腕時，像抓住了自己唯一的活路。
臺下顧母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后拖出一聲尖叫。
“行舟！你瘋了！”
顧行舟沒有回頭。
我抬手，把頭紗掀開，慢慢看向臺下那張臉。
那紋身師也在看我，嘴角還掛著笑，像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幕。
顧行舟拉著他走出兩步，忽然轉身，對我說了一句。
“這婚，我不能結。”
我沒哭，也沒鬧，只把手里的捧花放到司儀臺上。
“好。”
聲音落下，臺下有人開始低聲議論，話一句比一句難聽。
“她這是被當場退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