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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城。
一環與二環之間。
五進四合院。
兩人對坐。
其中一人是能源資源部常務副部長宋運輝。
對面白發的老人是徐勝利，也是該四合院的主人，前能源資源部部長。
現任院里的副院長。
別看著**穿著樸素，卻是能源系定海神針，一手提拔的宋運輝、路小拉等人。
漢東空降省一的消息從四九城傳出去的，現在已經傳到漢東。
曹家的贅婿沙瑞金，即日即將到漢東，擔任漢東省****。
宋運輝端杯抿茶，眼皮輕抬，“徐老，我覺得小金子不足為懼。”
骨子里壓根沒看得起依附曹家的這個贅婿。
如果不是靠著繼承沙振江的遺產，有一群養父，娶了曹家的閨女，沙瑞金現在肯定到不了現在的位置。
徐勝利的指尖彈了一下杯壁，“嗯，小宋，你還是喊我**吧。
我和你**雷東寶的關系，這么多年，我還是聽你喊我**，習慣了。”
別人幾乎都是乖乖的稱呼一聲“徐老”。
現在，稱呼**的人，屈指可數。
下一秒，徐勝利端起茶杯，面色驟冷，“但是，小金子和鐘家走的太近了。
我很不高興，后果很嚴重。
當年我剛離開能源資源部，鐘正國就抓了咱們能源系的幾個廳局級干部，一點也沒有把我放在眼中?！?br>當眾打臉能源系，此仇久記于心。
不是不報，時機未到。
當年，鐘正國也是靠著這個契機到了現在的位置。
可以說鐘正國是踩著能源系的頭上去的。
如果當年搞事情，徐勝利估計也會被牽連。
隱忍多年，現在是最佳的時機。
宋運輝身子微傾，不繞彎子，“**，您的意思是現在清算鐘家。”
徐勝利搖搖頭，又點點頭，“小宋，現在的鐘家不好對付。
就算打鐘家，我們的戰場不能放在四九城?！?br>四九城斗法，輸贏皆殘，官場大忌。
宋運輝指尖輕點桌面，“**，咱們在漢東擺上棋盤，怎么樣？”
徐勝利抬眼，眼底**一閃，“嗯，小宋，還是你懂我。咱們能源系想打勝仗，必須派人去漢東。要不這次讓小拉去。”
路小拉現任能源資源部副部長，也是徐勝利的嫡系心腹。
宋運輝搖搖頭，“**，小拉現在是副部長，就算去漢東只能是副部，話語權不夠。
漢東省紀委**田國富剛去半年，吳春林那個組織部部長短期也不會動?！?br>一般副部進不了**核心圈。
路小拉去了漢東，上不了五人小組會議的桌。
徐勝利吐出狠招，“要不調走高育良?！?br>想調走高育良，于他而言，不要太簡單。
也就是和院長說一聲的事。
離開了漢東的高育良，就好比被拔了牙的老虎。
高育良一輩子在漢東工作，根基都在漢東。
宋運輝顧忌人情，“**，不合適，我和高育良曾經是D校的同學。”
兩人曾經一起參加過為期幾個月的副部級干部***。
宋運輝還是**。
有些情面還是要留的。
要不然，吃相太難看，會被人戳脊梁骨。
宋運輝是個重生者。
上一世，高育良鋃鐺入獄的時候，宋運輝不過是副部級干部。
后來，還是高育良漢東大學的學長和宋運輝安云大學的學長，聯起手，把高育良撈出來。
就算不用踩縫紉機，高育良的仕途也到頭了。
宋運輝倒是善終了，見證了**的**。
但是，執念里就是姐姐宋運萍不幸的離開。
可以說死不瞑目。
或許正是這個原因，宋運輝重生了。
這一世，通過制定的現代化規章**，約束小雷家幾家村辦企業，避免了宋運萍上一世的悲劇。
現在名義劇情開始前，宋運輝已經是實權正部。
徐勝利放緩語氣，“小宋，那我們讓小拉去擔任漢東省副**？”
就是很遺憾進不了五人小組。
宋運輝抽出一根煙，叼在嘴里，沒有點燃。
**快70歲了，身體原因不能抽煙。
因此，宋運輝也是過過嘴癮，沒有真抽。
“**，我親自去漢東。
不打則已，我們能源系出手，必須打疼他們?！?br>要么不動，動則連根拔起鐘家在漢東的布局。
徐勝利覺得可行，就是還有點麻煩，“小宋，你現在是正部。
如果去漢東，只能讓劉長生挪位置。
你先處理好趙德漢的事。
我回頭問問院長的意見，再讓劉長生來四九城，我親自和他談談。”
人事調動環環相扣，必須從長計議。
宋運輝點點頭，“**，趙德漢的事好辦，這次給鐘家的那個贅婿猴子挖個坑。”
棋局已定，棋子陸陸續續擺上棋盤，漢東風雨將至。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漢東省京州市。
京州國際機場。
**布防封場，考斯特列隊待命，全場肅穆。
漢東省委**全員到場接機。
**劉長生帶隊，身側依次站著省委***、省委政法委**高育良、省委組織部部長吳春林、京州市委**李達康、省委秘書長萬長海等人。
省**廳廳長祁同偉一身警服，全程調度安保，來回**警力站位。
干起事來，祁同偉非常認真。
等候的時間枯燥煎熬。
有的人是心甘情愿來接新省一，有的人則是被逼著來接。
不管怎么樣，想來不想來，反正這些**們都來了。
高育良低著頭，指尖摩挲著眼鏡框，臉色陰沉。
心情一點也不美麗。
籌備數年接任****，一朝落空，心氣全散。
一夜之間，仿佛年老了十歲。
祁同偉和高育良踱步到無人處。
祁同偉壓低嗓音，有點不甘，“老師，我沒有想到上面會空降****?！?br>如果省一是高育良，祁同偉心心念念的副**，可以說是板上釘釘。
現在倒好，空降了一個沙瑞金。
祁同偉進步的夢碎了。
原本的布局，盡數作廢。
高育良望著天，有點疲憊，“同偉，其實我們還是樂觀了，上面沒有找我談話，我就沒有機會了?！?br>最后一刻，不過是幻想了。
唯一的一點是前兩天D校的**宋運輝就打了電話。
提前消化了消息，心情稍微不那么難受。
組織部未談話，基本就已經出局了，這是考察的鐵規。
沒有經過考察，怎么可能直接進步。
開玩笑！
祁同偉眉頭緊鎖，不理解，“老師。怎么會這樣，我看啊，趙立春趙老**推薦的人是您，趙瑞龍還讓我看了舉薦信。”
趙家篤定內定，到頭來全是空話。
祁同偉覺得自己還是被趙瑞龍騙了。
高育良苦笑道：“同偉，唯一不變的是一直在變。
趙立春趙老**說了不算，副部級及其以上的任命，中樞說了算。
何況是正部？
趙立春能決定？”
這時。
飛機轟鳴落地。
艙門打開，Z組部常務副部長孟昭廷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兩名部里的同事。
沙瑞金緊隨其后，身穿西服。
沙瑞金的秘書小白拎著公文包，和沙瑞金保持一臂距離。
劉長生快步上前，握著孟昭廷的手，“孟部長。我代表漢東省委省**，歡迎您到漢東。”
級別一樣，但是人家是四九城來的，還是管**的，必須熱情。
孟昭握著劉長生的手，“劉**，這位就是沙瑞金同志。”
話音落下，沙瑞金站姿筆直，并未主動迎合，只是下意識抬臂伸手。
劉長生立馬半步躬身，主動迎上去，“沙**，歡迎到漢東工作。”
指尖相觸的一瞬，高下立判。
劉長生握得分寸得體，力道溫和，刻意往下收了半分力氣，是二把手對新任***標準的握法。
可沙瑞金五指只淺搭三分，指尖虛扣，不借力、不回握，停留一秒便利落撤手，握手全程不超過兩秒。
疏離，客氣，看不出半點熱絡。
其他人可能沒有看出來，高育良則注意到這個細節。
劉長生指尖一空，臉上的笑意微微僵住，心里咯噔一下。
這人，不好拿捏。
似乎不好相處。
反正，自己快退休了，無所謂。
沙瑞金薄唇輕啟，“劉**，同志們，辛苦大家等候。
我們去漢東省委吧！”
端足封疆***的架子，壓根沒有把劉長生這個快退休的老登放在眼中。
漢東，我沙瑞金來了。
誰主浮沉，唯我沙瑞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