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第一個月,我在宿舍的地位是最底層。
原因很簡單——我媽那通電話。
"多賣幾頭豬"五個字,成了她們嘲笑我的把柄。
"豬妹,今天食堂吃豬肉,想家了吧?"
"豬妹,你那幾頭豬賣了沒?夠買件新衣服不?"
我忍了整整三十天。
直到月底,我媽非要來學校看我,開著那輛我不讓她開的保時捷卡宴。
室友問:"**……開的什么車?"
我沒回答,只說了一句:"我家豬場,六萬頭存欄。你們百度一下我們市最大的養殖集團,看看董事長姓什么。"
從那天起,再沒人叫我豬妹。
01
開學第一天,宿舍。
我正鋪著床單。
這床單是媽非要塞給我的,八百支貢緞,說睡著舒服。
我覺得太滑,不如我從家里舊柜子翻出的那床棉布舒服。
但我沒說,我知道她會不高興。
我從小就習慣了這樣。
爸媽給的,我收著。
但我用的,是我自己喜歡的。
他們喜歡張揚,我喜歡安靜。
他們覺得愛是轟轟烈烈,我覺得愛是細水長流。
就在這時,**電話打來。
“喂,媽。”
“禾禾啊,到學校啦?宿舍還習慣不?錢夠不夠用?”
我趕緊走到陽臺,壓低聲音:“夠了媽,你給的夠多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還是很大,穿透了聽筒,帶著她特有的熱情。
“不夠就跟媽說!咱家別的沒有,豬多!我讓**多賣幾頭!你在外面千萬別省錢,聽見沒!”
宿舍里有三個人。
那一瞬間,空氣安靜了。
我臉頰發燙。
不是因為羞恥。
是因為無奈。
我媽就是這樣,她表達關心的方式,總是如此簡單粗暴,帶著一股子炫耀的味道。
她總覺得,把家底嚷嚷出來,別人就不敢欺負我。
卻不知道,這恰恰是麻煩的開始。
對面鋪的女孩,叫周倩,正拿著小鏡子補口紅。
她停下動作,嘴角勾起一股不易察覺的笑。
上鋪探出一個腦袋,是王樂樂,眼神里全是好奇。
另一個室友劉佳,在埋頭整理東西,但耳朵明顯豎了起來。
我匆匆掛了電話。
“你家……養豬的啊?”周倩開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每個人都聽清。
我從陽臺走進來,點頭:“嗯,一個養殖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