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辭了城里的工作，回村承包三百畝荒坡種果樹。
全村人看我的眼神，跟看一個****的傻子沒區別。
二叔當著全村人的面拍桌子罵我敗家。
隔壁趙滿倉當眾放話，我要是能種出東西，他倒立**。
行。
你們記好今天說的話。
我周牧，認栽從來不認慫。
第一章
辭職那天，導師在電話里沉默了很久。
"周牧，省農科院的編制，你真不要了？"
我說不要了。
我站在出租屋的窗戶前，看著對面寫字樓里密密麻麻的格子間，吐了口煙。
"我回老家。"
導師嘆了口氣："你要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
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我爺爺留給我的那三百畝荒坡，在我腦子里躺了三年了。
每次看土壤改良的論文，每次做微生物菌劑的實驗，我想的都是那片坡。
別人看到的是石頭和荒草。
我看到的是錢。
回村那天是臘月二十三，小年。
大巴車在鎮上停了，我拎著一個行李箱，背著一個登山包，搭了輛蹦蹦車回村。
路過村口小賣部的時候，劉嬸正在門口嗑瓜子。
她看見我，瓜子殼從嘴角掉下來："喲，這不是周家那大學生嗎？咋回來了？過年還早呢。"
我笑了笑："回來干點事。"
"干啥事？"
"種地。"
劉嬸的表情，我到現在都記得。
那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消息傳得比我走路快。
我還沒到家，我二叔周德發就已經坐在我家堂屋里了。
他翹著二郎腿，手里掐著一根紅梅煙，煙灰彈了一地。
看見我進門，他沒起身，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回來了？"
"嗯，二叔。"
"聽說你把城里的工作辭了？"
"辭了。"
他把煙往桌上一掐，坐直了身子："辭了干啥？"
"承包咱家后山那片荒坡，搞種植。"
安靜了大概三秒鐘。
然后周德發一巴掌拍在桌上。
茶杯跳起來，茶水灑了一桌。
"***腦子有病吧！"
他站起來，手指戳到我鼻子前面："那片破坡！石頭比土多！你爺爺在的時候都沒能種出個屁來！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讀了幾本書就覺得自己能上天了？"
我沒吭聲。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噴我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