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搜夜------------------------------------------，江知遙的模型跑到第八輪。。空調風口呼呼響，桌上的咖啡已經涼透，屏幕左側是還沒收斂的損失曲線，右側是導師半小時前發來的消息。“知遙，明早十點前把論文第三版發我。”，揉了揉眉心。，手機忽然震了一下。。。：沈星眠私聯粉絲。：養成系偶像塌房。：沈星眠疑似夜宿粉絲家。。，照得她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她沒有立刻點進去，先把正在跑的實驗保存，又把服務器日志截了一份。手很穩，心跳卻快得像被什么東西抵在喉嚨口。。。，聊天截圖、酒店走廊照片、語音轉文字、轉賬記錄，排得整整齊齊。文案寫得很狠：
“**養成系頂流沈星眠，私**粉三年，誘導打投，交換**名額，疑似多次夜宿粉絲住處。”
下面評論已經炸了。
“我就說她家數據不正常。”
“粉絲的錢都是她們play的一環？”
“同性戀就同性戀，別把粉絲當提款機行不行？”
“江知遙是誰？站姐？數據站站長？這姐也太能上位了。”
江知遙看見自己的名字時，反而安靜下來。
她點開第一張聊天截圖。
前半截是真的。
沈星眠確實給她發過私信。
最開始那條是在兩年前冬天。那時候沈星眠還是團里邊緣位，一場舞臺被惡意剪輯成“搶拍劃水”，全網嘲了三天。江知遙熬了一個通宵，把完整機位、節拍對齊和舞臺走位圖剪成視頻發出去。
第二天凌晨，沈星眠用小號給她發了一句：
“謝謝你。你做的那個視頻，我看到了。”
江知遙那時候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最后只回：
“不用謝，事實本來就在那里。”
后來她們慢慢聊天。
從舞臺，到訓練，到論文，到凌晨三點誰還沒睡。
再后來，聊天不止于感謝。
再后來，她們在一起了。
所以戀愛是真的。
她確實去過江知遙住處，也確實在一次私生跟車后短暫停留過。
可長期同居是假的。
至少在今晚之前，她們沒有真正住在一起。
更假的，是截圖后半截。
“你讓粉絲給我刷數據，我給你**名額。”
“這次榜單必須沖前三，不然公司會怪我。”
“你先墊錢，等我商務到賬還你。”
江知遙從來沒有說過這些話。
沈星眠也沒有。
手機又震了一下。
熱搜**跳了上來。
沈星眠粉絲被騙。
江知遙看著那六個字，唇線慢慢抿直。
談戀愛歸談戀愛。
私聯粉絲該不該被罵，是另一回事。
但誰也別想拿假的東西，把她們釘成犯罪。
她把涼透的咖啡推到一邊，用自己的筆記本打開本地備份。
原始聊天記錄導出。
設備日志導出。
語音文件拉進聲紋檢測。
圖片丟進篡改痕跡識別模型。
傳播賬號開始建圖。
鍵盤聲在空蕩蕩的實驗室里響起來，一下一下，快得像在切什么東西。
五分鐘后，第一組結果出來。
九張聊天截圖中，有六張存在二次拼接痕跡。
八分鐘后，語音檢測結果出來。
音頻偽造概率：98.12%。
十分鐘后，傳播鏈路圖初步成形。
第一批轉發賬號共二十七個，注冊時間集中在過去三個月，歷史內容高度相似，轉評贊峰值出現在同一分鐘內。背后投流接口指向同一家營銷服務商。
江知遙看著屏幕，笑了一下。
很輕。
沒有溫度。
這時，實驗室門被推開一條縫。
同門許澄探頭進來，頭發亂得像剛從資料堆里爬出來：“你還沒走？熱搜看了嗎？”
江知遙沒回頭：“看了。”
“那你還這么淡定？”
許澄走近，看見她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圖譜，聲音一頓：“你已經開始拆了？”
“嗯。”
許澄盯著傳播鏈路看了兩秒，法律科技方向的人對證據鏈比八卦敏感得多。
“這不是普通塌房。”她低聲說，“有人想把戀情爭議做成經濟**，再往**和誘導打投上靠。”
“所以不能讓他們先定義。”
江知遙把原始聊天記錄打包，生成哈希值，截圖留存。
許澄看著她：“戀愛那部分，是真的？”
實驗室安靜了一瞬。
江知遙沒有否認。
“真的。”
許澄吸了口氣。
她大概想問很多，比如什么時候開始的，比如你知不知道這對一個偶像意味著什么，比如你是不是瘋了。可她最后只是拉了把椅子坐下。
“行。”許澄說，“真的歸真的，假的歸假的。先保全證據。”
凌晨兩點四十一分，沈星眠的經紀公司發了第一份**。
**寫得漂亮，通篇都是“藝人私生活正在核實公司堅決反對粉絲越界行為保留追究相關人員法律責任的**”。
相關人員。
江知遙把這四個字看了兩遍。
許澄罵了一句：“他們這是準備把你推成私生粉？”
江知遙沒有說話。
手機在這時亮起來。
不是微信，不是電話。
是那個她們只在緊急時候才用的加密通信軟件。
沈星眠發來一條語音。
江知遙點開。
女孩聲音壓得很低，**里有雜亂的腳步聲和關門聲。
“姐姐。”
只兩個字，江知遙就聽出她在發抖。
下一秒，第二條消息跳出來。
“公司讓我發**，說是你單方面糾纏我。”
第三條。
“我沒簽。”
**條停了很久才來。
“我能不能見你？”
江知遙盯著那句話。
熱搜還在漲。
公司已經先動手。
造謠的人正等著她們互相切割。
她沒有立刻回復沈星眠，而是登上那個三年沒有暴露過身份的數據站賬號。
賬號名：遙遙無期。
這是曾經屬于沈星眠最大的個人數據站，三年來只發舞臺數據、反黑證據和作品安利，從不接廣告，從不引導氪金，從不參與粉圈罵戰。
此刻，這個賬號下面已經被罵了十幾萬條。
江知遙點開輸入框。
她刪刪改改，最后只發了八個字。
“戀愛是真的，造謠等告。”
發送。
一秒后，評論區卡死。
三秒后，熱搜新增詞條。
遙遙無期回應。
五秒后，沈星眠的電話打了進來。
江知遙接起。
電話那頭風聲很大，沈星眠像是在跑，聲音又急又啞。
“姐姐，我在你學校南門。”
江知遙站起身，抓過外套。
“別動，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