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次人流手術后，我躺在病床上，虛弱地說不出話。
半夢半醒間，男友和閨蜜的聊天傳進了耳中。
“秦大醫生，我家檸檸為你做了這么多犧牲，你準備什么時候娶她呀？”
男友勾唇輕笑，聲音里帶著戲謔：
“你說呢？”
“我和你婚期都敲定了，她這樣的，玩玩就行了。”
閨蜜紅了臉，抬手捶了他一下。
“還沒到日子呢，你小心讓檸檸提前知道了。”
男友斜睨我一眼，只漫不經心開口：
“知道了又能怎樣？連她爸媽都不要她，”
“我到時候隨便買個房子將她養在外面，她都會感恩戴德。”
呼吸猛地一滯，我心臟控制不住地抽痛起來。
父母離異被人拋棄的那段日子，是我最不愿提起的過往。
此后所有親密關系里，我總是下意識卑躬屈膝，一次次地理解與退讓。
可沒想到退讓到最后，換來的卻是無止境的輕視與羞辱。
痛到呼吸困難，最終，我默默松開了緊攥床單的手。
罷了。
既然什么都留不住，那我就什么都不要了。
……
不知過了多久，秦硯白才將視線放到我身上。
他蹙眉疑惑道：“麻藥時間應該到了，怎么還沒醒？”
孟子瑤臉上也閃過幾分擔憂。
“是不是檸檸身體太虛弱了？我去找一下**大夫。”
兩人腳步匆匆離開病房，關心不似作假。
可片刻前那些譏笑的話卻宛如毒刺，一遍又一遍深深扎進腦海里。
我拼命控制情緒，絕望還是心間泛濫。
我和秦硯白相識十年，戀愛六年。
因為他對橡膠嚴重過敏，所以每次做那種事情，都是我事后服用避孕藥。
可藥物不是百分百的，偶爾也會失效。
前兩次，我們還在讀大學，無力承擔撫養孩子的重任，只能放棄。
他雙眼泛紅握著我的手，語氣里滿是自責：
“檸檸，都是我的錯，我向你保證，等畢業了我就帶你回家。”
他也確實履行了諾言，但卻遭到了父母的反對。
秦家父母覺得我從小沒爸媽管教，性格太過孤僻，對我很不滿意。
最主要的是，秦孟兩家關系好，想親上加親。
那天結束后，秦硯白紅著眼，不停和我道歉，發誓一定會說服父母，讓我進門。
可我等了一年又一年，等來卻是再次失去三個孩子。
現在我才明白，原來根本不是他不能娶我。
而是從一開始，他想娶的就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