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輪到實習生點下午茶，我照常提醒了一句。
“雅琪，我不喝珍珠，你幫我備注一下，謝謝。”實習生嘟嘟嘴，大聲抱怨。
“珍珠奶茶多好喝，你試試嘛，大家都喝，你要合群啊陳哥。”
領導從辦公室出來，瞪了我一眼。
“老陳吶，實習生現在是公司的得力干將，人請喝奶茶你還挑剔啥呢。”
我皺了皺眉。
“喝奶茶可以，可我不吃珍珠。”
實習生委屈地撇嘴離開。
路過茶水間，我卻看見實習生跟領導打小報告。
“讓他喝杯奶茶而已，一個大男人還裝上了。”
“領導，您才是我們公司的支柱，您都沒挑三揀四，他還挑上了。”
我氣笑了，公司的核心業務可是掌握在我手里的。
離了我，這個公司還能照常運行下去嗎?
01
實習生捧著一杯奶茶，放在我辦公桌上。
我抬頭看了一眼。
“這奶茶，我喝不了，你拿去給別人分了吧。”
實習生把奶茶往前推了推，嘟嘟嘴。
“陳哥，我知道我點的奶茶不是什么大牌，你看不起我正常。”
周圍探出許多腦袋，擠在一塊竊竊私語。
我不自在地咳了一聲。
“我沒有看不起你，你把奶茶放這，你回去工作吧。”
實習生沒有走。
我停止敲鍵盤，有點疑惑。
“還有什么事嗎？”
實習生摸了摸頭，笑得咧嘴。
“領導讓我下午坐您旁邊學習，順便盯著你把奶茶喝完。”
她搬出一個板凳，坐在我旁邊雙手托腮。
我把目光移回屏幕，沒再說一個字。
實在是口太渴了，我擰開水杯準備喝一口。
旁邊人動了。
掏出一根吸管戳進奶茶。
“陳哥，奶茶比水好喝，你喝這個。”
我皺了皺眉。
繼續低頭敲鍵盤。
實習生在耳邊叨叨個沒完。
“陳哥，大家都喝了，你就試試嘛，這樣才合群呀。”
我忍著心里的不悅，將手里的程序進行到了最后一步。
嘴邊突然碰到了一個硬物。
實習生端起一杯奶茶，正對著我。
“陳哥你不方便喝，那我喂你喝吧。”
我伸手輕輕推開她，她卻故意往我電腦這邊倒。
奶茶灑了一些。
我還沒罵她，她就當場委屈哭了。
“嗚嗚嗚，陳哥你電腦沒事吧？”
我看在她是個小姑**份上，重話也舍不得說，聲音里帶著絲隱忍的不耐煩。
“把奶茶拿走，別再煩我了，行不行？”
實習生眼淚更收不住了。
領導從辦公室出來，瞪了我一眼。
“老陳吶，實習生現在是公司的得力干將，人請喝奶茶你還挑剔啥呢。”
周圍同事圍過來，安慰哭泣的實習生。
“老陳，你嫉妒人家，也不能推人家啊。”
“人家請你喝奶茶，那是出于好心，你咋能這么不領情。”
我把紙巾扔進垃圾桶，抬起頭看著他們。
“她自己故意倒過來的，我不救電腦，咱部門這個月豈不是完蛋。”
領導上前拍了拍我肩膀，打著哈哈。
“是是是，你功勞不小，但是你老了，也該承認新人的優秀嘛。”
02
電腦屏幕彈出程序異常的提示。
我低下頭認真擺弄。
實習生帶著哭腔說:“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忘記備注不要珍珠的，你原諒我吧？”
她扯住我一條手臂搖晃。
我一時氣急，誤觸了清除鍵。
正想發火的時候，領導把實習生拉回身后。
“老陳，工作是做不完的，這奶茶都開了，不喝多浪費。”
我看著桌上的奶茶，心里頭火氣更甚。
下單前特意提醒了一遍，群里也提醒過了很多次。
最后送過來還是珍珠奶茶。
我打電話給奶茶店員工確認過。
這珍珠還是額外加的小料。
錯不在奶茶店員工。
我想不明白到底哪惹了這位實習生？
領導往我手里塞了杯奶茶，笑容滿面。
“你就喝了吧，這樣別人也不會覺得我們欺負新人。”
我皺了皺眉。
“喝奶茶可以，可我不吃珍珠。”
我翻出自用的午餐勺，從杯里撈出一顆顆珍珠。
實習生臉色漲紅。
“陳哥你這是浪費，我爸不喜歡你這樣的員工。”
我瞬間心領神會。
頭也沒抬。
“我就一破打工的，你別為難我了行不行？”
實習生哭得更兇了。
我聽著頭疼，電腦故障了，得趕緊送修。
肩膀突然一沉。
領導把我按回座位，想要和稀泥。
“你也給實習生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
實習生眼眶微紅，滿臉期待。
我氣到想笑。
敢情這是拿我來立威呢。
我做程序員這么多年兢兢業業，從來不和人起沖突。
我也不想再浪費時間，搶修電腦才是頭等大事。
“抱歉，我剛才說話可能有點沖，你別哭了，我現在要去修電腦了。”
實習生委屈地撇嘴離開。
領導滿意的拍了拍我肩膀，緊接著追了出去。
我抱著電腦去等電梯。
路過茶水間，我卻看見實習生跟領導打小報告。
“一個大男人喝杯奶茶還裝上了。”
“整天對著電腦，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摸魚打游戲。”
我內心翻了個白眼。
那些一天跑二十趟廁所摸魚的看不見。
偏偏欺負我一個勤勤懇懇工作的程序員。
我很想推門進去罵一頓。
想了想算了。
領導不會信實習生的鬼話。
可打臉來的猝不及防。
“你說到我心坎里了，這老陳賴公司十年不走，每天就看那破電腦，團建也不去。”
我心里怒氣值瘋狂上升。
我來公司十年就只有一次團建。
那次團建還剛好碰上客戶要驗收。
老板緊急喊我加班。
他們在外面歡聲笑語，我在公司累到差點低血糖。
實習生在旁邊力挺領導。
“張姐你配合我一起治他，到時候我讓我爸給你漲薪。”
領導與實習生擊掌結盟。
這電腦不修也罷。
誰弄壞的誰去報修。
我回了工位。
隔壁同事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我。
“陳東，這實習生關系戶，你盡量順著她點。”
我檢查U盤，頭也沒抬。
“都找茬找到我臉上了，我順著她我能氣死。”
“陳哥剛才是我不好，我給你買了新的奶茶。”
一抬頭，實習生站在我桌子前邊。
手里捧著一杯奶茶。
03
我現在沒心情應付實習生。
只能接過那杯奶茶，皮笑肉不笑似的說。
“謝謝你的奶茶，但你把我電腦弄壞了，麻煩拿去報修。”
實習生先是表現出驚訝，后又擠出虛偽的笑容。
“陳哥，你剛才不是說去修電腦嗎，怎么還要我來。”
我隨口扯了個謊。
“準備出公司的時候遇到兩條狗，我這人怕狗，所以你弄壞的你要負責。”
實習生為難地接過電腦，目光還停留在奶茶上。
“陳哥你把奶茶喝了吧，你不喝我心里過意不去。”
我盯著那杯奶茶，心里一百個不愿意。
明知道狗要咬我，我還撲上去簡直有病。
可我也不想狗一直纏著我。
我撕開吸管紙戳進奶茶。
放在褲兜里的手機瘋狂振動。
信息提示音打消了我的念頭。
我拿起看了一眼，是客戶來詢問進度。
我得趕緊拷出U盤的備份文件。
不然要白白損失一個百萬訂單。
我輕輕推開實習生，走向旁邊的工位借用電腦。
實習生突然假摔。
奶茶精準地潑到U盤。
我看著電腦上無法顯示的U盤，火氣根本壓不住。
耳邊還有客戶催命似的連環信息提示音。
我控制不住第一次在公司發脾氣。
“李雅琪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哪里得罪你了？你非要在我工作的時候添堵。”
實習生哇地一聲哭了。
“陳哥你好兇，我只是想補償你，我沒有惡意的。”
我攥緊拳頭:“不需要你的補償，你也別來給我整什么服從性測試。”
實習生委屈地抹眼淚。
“我只是心疼你忙了這么久，連杯合心意的奶茶都沒喝上。”
我氣得一拳砸在桌上。
“把電腦拿去修，不要再給我扯東扯西了。”
實習生哭著離開了。
隔壁同事扯了扯我的衣角，小聲嘀咕。
“陳東，你剛才有點過分了，你就不怕她向老板告狀嗎？”
我深呼吸之后才再次開口。
“怕，可是她一次又一次找茬，我一個男人要忍成窩囊廢嗎？”
同事沉默了，眼里充滿同情。
我低頭跟客戶解釋延期交付的事。
客戶還算有點人情味。
答應給我推遲一個星期交付。
不追究任何責任。
可是臨近下班時間，領導在工作群里大發雷霆。
客戶要求賠償違約金。
實習生在群里主動舉報我。
陳東他因為下午茶不滿，故意損壞要交付的程序，我有證據。
我看完她發的視頻，真的是無語了。
每一個角度都抓得那么巧合。
我確實也沒辦法反駁些什么。
領導把我喊到辦公室。
實習生也在。
我和她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老陳你工作了十年，怎么還能帶個人情緒工作呢？”
領導看著我，雙手不停在揉眉心。
我打開手機遞給領導。
客戶與我的聊天記錄全程無刪減。
實習生在旁邊拱火。
“客戶口頭說說而已，陳東你咋當真了呢？”
我咬牙切齒。
“我和領導講話，你實習生別插嘴。”
實習生不以為然，聲音也越來越大。
“你自己做錯事，我說你兩句那咋了？”
我明白了她這是想要和我徹底撕破臉皮。
想把我當軟柿子捏，沒門！
我也不慣著她。
“你明知道我不吃珍珠非要給我點，還惡意干擾我正常工作。”
“你知道你耽誤的是多少錢的訂單嗎！”
實習生**美甲死皮，隨意敷衍道。
“你干的不就是些便宜程序，是我爸心善才留了你十年。”
領導也不站我這邊了，心偏向于實習生。
“雅琪說的對，你這次真是不懂事了，老板對你那么好，你怎么能恩將仇報。”
我氣到握拳，胸口悶悶地痛。
話都講不出來。
老板付我多少工資，我拿多少工資做事。
這里面有**的恩。
搞得好像是老板施舍我一樣。
“點個奶茶就你事多，大家都能喝珍珠奶茶，憑什么你喝不得？”
領導給實習生捏肩捶背，還不忘挖苦我兩句。
我剛準備反駁，實習生就搶在我前頭潑臟水。
“陳東沒有領導命還擺領導架子，張姐你可要小心這樣的人。”
領導臉色瞬間沉下來。
“陳東，這程序被毀，你就說你打算怎么賠償公司一切損失吧。”
實習生止不住偷笑。
“陳東，你跪下來求求我，我還能考慮幫你求情。”
我冷笑一聲。
“我都干了十年程序，你們不會以為我就會簡單的備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