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那天，林見微為了逼陸璟舟低頭，叫人開車橫在了他車前。
為了救陸璟舟，我撞碎了耳膜，也傷了聲帶。
從那天起，我又聾又啞，陪了他整整三年。
所有人都知道，他恨死了那個設計過他的前女友林見微。
他說她惡毒，說她**，說這輩子都不會原諒她。
直到我恢復聽力那天。
林見微割腕進了醫院，陸璟舟連夜趕過去。
我找到醫院時，正撞見他跪在病床前，死死攥著她的手，嗓音發顫：
“微微，只要你活著。”
“你要什么，我都答應你。”
朋友問他：“你不是恨她嗎？那蘇落算什么？”
陸璟舟沉默兩秒，低聲開口：
“她救過我，我會娶蘇落，結婚證給她。”
“但當年的事彼此各有難處，見微不是故意的。”
“婚禮我要補給見微，余生我也會守著見微。”
那一瞬間，我忽然聽見了心死的聲音。
原來我豁出命換來的，
不過是一本結婚證。
我轉身離開，給那個等了我三年的男人發去消息：
你之前說的結婚，還作數嗎？
……
“微微，只要你活著。”
“你要什么，我都答應你。”
病房里周敘勸他。
“你不是恨她恨得要死嗎？當年她害你差點把命丟了。那蘇落呢？她又算什么？”
我扶著墻，指尖一點點掐進掌心。
三年里，陸璟舟提起林見微，從來都是冷著臉。
他說她惡毒，說她**，說這輩子都不會原諒她。
可現在，他低著頭，沉默兩秒，聲音卻輕了下來。
“蘇落救過我，我會娶她，結婚證已經給她了。”
“這三年我養著她，陪著她，照顧她，已經夠了。”
“可見微呢？”
“當年的事不是她的錯，她這些年什么都沒有，一個人扛著，愧疚到割腕**，她都快沒命了！”
朋友像是愣住了。
“可你和蘇落不是要結婚了嗎？”
陸璟舟幾乎沒有猶豫。
“但婚禮我要補給見微。”
“以后的日子，我也會守著見微。”
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鉆進我耳朵里。
我昨天才拿到恢復聽力的診斷書。
本來想第一時間告訴他。
可我恢復聽力后聽見的第一件事，是我這三年到底算什么。
算責任，算報恩，算他嘴里一句，已經夠了。
病床上的林見微紅著眼，聲音虛弱。
“阿舟，我不要你為難。”
“如果蘇小姐介意，我可以走……”
陸璟舟立刻攥緊她的手。
“別亂說。”
“你好好休息，其他的我處理。”
處理。
像處理一個麻煩。
我忽然想起剛失聰那會兒，我經常整夜整夜睡不著，縮在沙發上發抖。
陸璟舟會坐在我身邊，陪到天亮。
他學手語很慢，卻一遍一遍比給我看。
他說，蘇落，我在。
我就是靠著這三個字，熬過了最難的三年。
可原來，他人在我身邊，心一直在別人那里。
我后退一步，鞋跟輕輕磕在地面。
里面的人沒察覺。
我轉身往外走。
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鏡面映出我蒼白的臉。
手機屏幕亮著，還停在醫生發來的那句話上。
聽力恢復良好，聲帶也在慢慢修復。
我盯著看了很久，點開另一個對話框。
裴執川。
三年前，我為了陸璟舟留在北城時，他攔過我一次。
“如果有一天你不要他了，要不要嫁給我？”
當時我覺得荒唐。
我怎么會不要陸璟舟。
現在想想，真是可笑。
我低頭，一字一字打下去。
你之前說的結婚，還作數嗎？
我站在停車場里，風吹得我耳朵發疼。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場車禍。
車子失控沖過來時，是我把陸璟舟推開了。
我的頭重重撞上護欄，耳邊一片轟鳴。
再醒來，我什么都聽不見了。
醫生說我可能一輩子都這樣。
那天陸璟舟守在病床邊，一夜沒合眼。
我那時候以為，他會是我余生唯一的依靠。
可現在，病房里另一個女人哭一聲，他就什么都不要了。
我抬手擦掉臉上的淚，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