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終端里的秘密------------------------------------------，風從縫隙里灌進來，吹得墻角的干草簌簌作響。沈青棠從草席上坐起，手背蹭到墻面，灰撲撲的磚縫里露出一截黑色邊角。，側耳聽外面的動靜。，有人喊了句“老夫人又咳血了”。沈青棠指尖扣進磚縫，把那塊磚往外一抽，露出藏在后面的舊終端。屏幕還亮著，三年來斷斷續續錄下的畫面停在最后一條——楚家密室走廊的拐角，墻上掛著一幅山水畫，畫軸后面隱約有個暗格。，把終端塞進袖口，推門出去。。楚云瀾站在拐角處，背對著她，聲音壓得很低：“……你跟我說藥不夠了是什么意思？”趙鐵松那張憨厚的臉上掛著笑，聲音卻不緊不慢：“大小姐，庫房里那批藥材確實見底了，老夫人的方子又缺一味主藥，我也沒辦法?！保?a href="/tag/chuyunlan.html" style="color: #1e9fff;">楚云瀾的目光掃過來，在她袖口停了一瞬，又移開。趙鐵松也住了口，笑瞇瞇地沖她點頭：“三姑爺早啊。”，低頭往前走。走出三步，聽見趙鐵松補了一句：“藥快不夠了?！?，握緊袖中的終端，指節發白。，都是楚家近支的親戚。柳婆婆躺在軟榻上，臉色灰白，嘴角還掛著沒擦干凈的血痕。楚云瀾——她名義上的丈夫——站在榻邊，手里捏著一張紙，見她進來，直接遞到她面前?！昂灹?，然后滾出楚家。”，低頭看紙上的字。斷絕書，措辭刻薄，說她三年無所出、不事生產、白吃白住，楚家仁至義盡，今日逐出家門，從此兩不相欠。，還沒落下。，然后是柳婆婆沙啞的聲音：“別簽……”。柳婆婆的眼睛半睜著，渾濁的瞳孔里閃過一絲清明，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擠出那兩個字。沈青棠握著筆的手沒有動，楚云瀾已經不耐煩地伸手來奪：“磨蹭什么？簽完趕緊走。她簽不簽，都輪不到你替她做主?！?br>說話的是楚云瀾。她從走廊走進來，站在沈青棠身側，目光落在斷絕書上，語氣冷淡：“娘還沒咽氣，你就急著趕人，傳出去不怕外人笑話？”
楚云瀾臉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a href="/tag/chuyunlan.html" style="color: #1e9fff;">楚云瀾伸手把斷絕書從沈青棠手里抽走，疊了兩下塞進自己袖口，“等娘醒了再說。”
趙鐵松在旁邊打圓場：“大小姐說得也有道理，老夫人現在病重，家里不宜動氣，三姑爺的事緩兩天也不遲?！彼f話時笑瞇瞇的，眼神卻一直往沈青棠袖口瞟。
沈青棠沒理會任何人，走到柳婆婆榻前蹲下，伸手搭上她的脈搏。指尖觸到皮膚的瞬間，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真氣波動順著經脈傳來——震脈勁，和她三年前受傷時體內殘留的痕跡一模一樣。
她猛地收手，動作太快，袖口的終端滑出來半截，又被她按回去。
趙鐵松的眼神跟著那半截終端動了一下，笑容沒變，聲音卻沉了兩分：“三姑爺，你袖子里裝的什么？”
沈青棠站起身，退后半步：“沒什么。”
“拿出來看看?！壁w鐵松往前逼了一步，臉上的笑終于收了起來，“老夫人病重，家里丟了****，總得查清楚?！?br>楚云瀾皺眉：“趙總管，你什么意思？”
“大小姐別誤會，例行公事?！壁w鐵松伸手攔住沈青棠的去路，“三姑爺，請?！?br>沈青棠沒動，目光越過趙鐵松的肩膀，落在前廳門口。謝淵站在那里，腰間的佩刀沒出鞘，手里托著一只黑色的舊終端——和她袖子里那只一模一樣。
她瞳孔微縮。
謝淵面無表情地走進來，把終端放在桌上，聲音不高不低：“趙總管，你要找的是這個？”
趙鐵松一愣，拿起桌上的終端翻看，屏幕是黑的，外殼上沾著灰，確實是舊物。他按了兩下開機鍵，沒反應，又掂了掂分量，臉色緩和下來：“謝統領從哪找到的？”
“柴房墻磚后面?！敝x淵說完，看了沈青棠一眼，目光在她袖口停了一瞬，隨即移開，“里面沒東西，電池早就壞了。”
沈青棠站在原地，袖中的終端貼著手腕，冰涼的觸感讓她心跳慢慢穩下來。她看著桌上那只被調包的舊終端，外殼上的劃痕和灰塵都做得一模一樣，連開機鍵的松動手感都仿了個十足。
趙鐵松把終端丟回桌上，拍了拍手：“既然是廢的，那就算了。”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沖沈青棠笑了一下，“三姑爺，老夫人這病來得急，你要是有什么辦法，不妨試試?！?br>沈青棠沒回答，等趙鐵松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才慢慢走到桌邊，拿起那只假終端。外殼夾層里有一張字條，她借著翻看的動作掃了一眼——龍骨藥鼎，換解藥方。
她抬頭看向門口，謝淵已經不在那里了。
楚云瀾走過來，壓低聲音：“你袖子里那只，藏好?！闭f完轉身走向柳婆婆的榻邊，彎腰替老人掖了掖被角。
沈青棠把假終端放回桌上，指尖摩挲著袖中那只真終端的外殼。屏幕貼著皮膚，微微發熱，像是還有電。
她回頭看了一眼柳婆婆，老人已經又昏睡過去，呼吸微弱，嘴角的血痕還沒擦干凈。
窗外傳來鴿子的翅膀撲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