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懷二胎那天,我兒子讓我別生
京圈所有人都說我命好,嫁給了最會疼人的謝硯禮,還生了個天才兒子謝星洲。
宴會上,貴婦們圍著我問馭夫育兒的秘訣,我端著酒杯輕笑。
“哪有什么秘訣,不過是一家人真心換真心。”
直到我懷二胎那天,八歲的謝星洲把平板推到我面前。
屏幕里,一個小姑娘戴著我丟失多年的祖母綠項鏈,笑得甜軟。
“媽媽,這是我妹妹。”
我怔了怔,“星洲,你認錯了,這是別人家的孩子。”
他卻熟練點開女孩媽**賬號,聲音平靜得不像個孩子。
“沒有認錯,爸爸每周三都會去陪她。”
“這條項鏈,是爸爸說從你那里拿來,給妹妹壓驚的。”
我的指尖瞬間冰涼。
下一秒,他抬頭看向我的肚子,眼神里沒有半點孺慕。
“媽媽,我和爸爸已經瞞你很久了。”
“妹妹才是爸爸最愛的孩子。”
“所以你肚子里這個,不能生下來跟她搶東西。”
……
我攥緊了發涼的指尖,有些溫怒,
“誰教你跟我說這種話的?”
謝星洲小臉緊繃,把平板往回抽了抽。
“沒人教我,爸爸說的,做人要懂先來后到。”
“覓覓妹妹身體不好,爸爸說不能讓任何人分走對她的照顧。”
八歲的孩子,眼神冷得像三九天的冰。
“媽媽,你別鬧脾氣,把肚子里的處理掉,爸爸會給你買新的包。”
玄關處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謝硯禮推門進來,手里提著一份珍寶閣的養胃棗泥糕。
他把西裝外套遞給阿姨,慢條斯理地解開兩顆襯衫紐扣。
“知意,今天怎么沒開玄關的暖燈?”
他走過來,自然地俯身想吻我的額頭。
我偏頭躲開,他微涼的唇擦過我的發絲。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白茶與荔枝香氣。
我不用這種甜膩的香水。
視頻里那個叫林舒音的女人,梳妝臺上就擺著一瓶極少見的定制限量款。
“爸爸。”謝星洲走過去,順手接過棗泥糕,“妹妹今天吃藥了嗎?”
謝硯禮揉了揉兒子的發頂,眼神溫和。
“吃了,很乖,不像你小時候那么怕苦。”
兩父子自然的對答,像一記重錘砸在我心口。
我仰起頭,看著結婚九年、人人稱頌的好丈夫。
“謝硯禮,那是我的祖母綠項鏈。”
那是結婚第三年,我外婆臨終前留給我的遺物。
三年前他在書房說項鏈找不到了,我還難過了整整半個月。
謝硯禮動作沒停,將金絲眼鏡摘下來用絨布擦拭。
“一條舊項鏈而已,知意,別太小氣。”
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明天的天氣。
“舒音帶著孩子在京郊住,前陣子家里進賊,孩子受了驚嚇。”
“那老物件經了寺廟開光,能安神,我就拿去給孩子壓壓驚。”
“壓驚?”我胸口發悶,“那是外婆留給我的東西!”
謝硯禮重新戴上眼鏡,微微皺眉。
“外婆走得早,你留著也是徒增傷心。”
“過幾天拍賣會上有一條藍寶石的,我拍下來補償你。”
他說得理所當然,甚至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體貼。
謝星洲在一旁拆開棗泥糕的盒子,拿了一塊咬進嘴里。
“媽媽,爸爸天天上班很辛苦,你為什么總是為了一點小事跟他吵?”
“覓覓妹妹連個完整的家都沒有,戴你一條項鏈怎么了?”
我看著我十月懷胎、因難產差點丟了半條命才生下的兒子。
“謝星洲,我是你親生母親。”
他咽下糕點,眼神沒有半分波動。
“親生母親又怎么樣?爸爸說,人要講良心,不能只看血緣。”
謝硯禮在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倒了一杯熱茶推到我面前。
“星洲說得對,知意,你現在情緒太激動了。”
他目光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語氣輕柔。
“明天我讓周助理陪你去一趟協和,把手術做了。”
“你身體本來底子就薄,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留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