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竹馬異地戀七年，我當了海女，以命換錢供他上學。

卻在我深夜冒險下海捕撈后，意外收到閨蜜的視頻。

鏡頭里的她，在豪華游輪上和竹馬貼身熱舞。

“然然，這是知珩為我辦的生日派對，據說花光了他所有存款?！?br>
“他之后要是找你要錢，你可千萬別給，不然又要浪費在我身上?！?br>
沈知珩的消息恰好彈出來，內容簡短。

“打錢?！?br>
我往上一滑，聊天界面里只剩下密密麻麻的轉賬記錄。

夜晚的海風吹得我渾身發冷，我顫抖著手打字。

“上周才轉你一千，怎么又要錢。”

他的回答依舊簡單。

“別問，讀書人的事你不懂?！?br>
我給沈知珩的答復跟他的一樣短。

“不給?！?br>
下一秒，沈知珩的視頻電話就打了過來。

電話另一頭的他還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衫，和背后狂歡亂舞的人群格格不入。

他盯著我身上的潛水服，皺了皺眉頭。

“你下海了？”

“半夜下水視野不好，撈不到值錢的東西，以后少做這種低效率的事。”

他半句不提危險，只在乎值不值得。

剛從深水區爬上來，我連呼吸都發顫，無力回應他的咄咄逼人。

“林舒然，你剛才那話什么意思？當初是你自己答應要供我讀書。”

“等我讀書出來，肯定會雙倍還你。”

沈知珩提及剛才我發的消息，語氣銳利如刀。

我一言不發，望著他的白襯衫出神。

一道鮮紅唇印若隱若現地隱藏在襯衫下，如同獵人在無聲炫耀自己的獵物。

沈知珩頓了頓，語氣柔和下來。

“念薇剛才跟我說了，說你知道我給她辦生日聚會要吃醋?！?br>
“我還信誓旦旦地跟她保證你不是這么小氣的女人，沒想到你當場打我的臉。”

“林舒然，你懂事一點，別連自己閨蜜的醋都吃。”

一只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勾住沈知珩的脖子，

他臉上冰冷瞬間消退，寵溺一笑。

“念薇，你別鬧我了。”

許念薇的臉猛地湊到鏡頭前，笑瞇瞇地向我打招呼。

“然然，你怎么真被我猜中了，還真因為這點小事生氣了。”

“那你的親親老公可就要被我懲罰了?！?br>
她嬌哼一聲，另一只手攀上沈知珩的胸膛，語氣輕佻。

“還挺有料的，那就罰你今晚脫掉上衣?！?br>
沈知珩假裝生氣地拍掉她的手。

“你個小色鬼?！?br>
許念薇朝我吐了吐舌頭。

“然然，你可別想歪了，我跟知珩是純好兄弟?！?br>
“別用愛情那種低俗的關系定義我們?！?br>
她輕描淡寫地把兩人剛才的曖昧舉動揭了過去。

我怔怔望著親密無間的兩人。

七年里我一次次下海，顆粒無收過，抽筋溺水過。

換來的，是沈知珩胸膛處的紅印，是他和別人的肆無忌憚。

察覺我表情不對，沈知珩輕聲支走許念薇。

他隔著屏幕與我遙遙相望。

“這件事是我做得欠缺考慮，你先把錢轉過來，我之后肯定還你?！?br>
說完，他輕聲嘟囔一句。

“林舒然，你要是能有念薇一半大方就好了?！?br>
大方？

原來城里人管這個叫大方。

我們鄉下人都管這個叫偷人。

**里隱隱傳來許念薇的呼喊。

“知珩，來切蛋糕了！”

沈知珩一下子急了，連告別都沒有，匆匆掛掉視頻。

我關掉手機，屏幕映照出一張蒼白虛弱的臉，頭發濕到滴水。

我慘笑一聲。

為了一個變心的男人，我把自己折磨成這副鬼樣子。

恰在此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帶著哭腔向我奔來。

“然然，你個傻丫頭，嚇死媽媽了。”

媽媽半夜摸黑找到海邊，沖過來死死抱住我，渾身發抖。

“半夜都敢下海，真是要錢不要命了你，你就那么愛沈知珩？”

我鼻尖一酸，緊緊埋在媽媽懷里，聲音輕而堅定。

“不會了，媽媽?！?br>
“我保證不會再做這種傻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