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后打工兩個月。

我給媽媽買了她一直舍不得買的腰部理療儀。

“媽，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你的苦難日，這是我送你的禮物，雖然不貴重，但是是我的一片心意，等我以后掙錢了給你買更好的。”

媽媽沒接。

她低頭看著那個禮物。

冷不丁的來了一句。

“你這孩子，心眼還挺多，別以為拿點破爛討好我，就能讓我花錢供你讀大學。”

我愣了一下。

“媽，我沒這個意思。”

媽媽冷笑：“你是知道了**妹要出國留學才回來討好我的吧。”

“你害得她在生日那天被拐走，你這輩子都別想再從我這里拿走一分錢。”

我慢慢攥緊了手。

掌心里那兩個月的繭，硌得生疼。

突然覺得好沒意思。

我心冷了個徹底，當下也不想再忍耐。

我沒再說什么，低下頭把理療儀重新裝回盒子，檢查了一遍，幸好小票還在，商場還能退。

媽媽臉色變了，問我什么意思。

“打工挺累的，你不想要，我就拿去退掉，省下來的錢我自己留著。”

我說。

媽媽被我的話氣得一直捂著胸口大喘氣。

“你裝什么辛苦？”

“當年要不是你任性非要讓我陪著你去河邊，冉冉怎么會被人拐走，你害了她一輩子，現在還想讓我供你上大學？

做夢。”

見我沒有說話。

媽媽又開始拽著哥哥的手哭訴。

她指著我的鼻子罵道：“別以為討好我，我就能讓你上大學，讀大學的事想都別想。”

我愣在原地，扭頭看向哥哥：“你也是這么想的嗎？”

哥哥沒有回答，只是長嘆了一口氣，走上前親昵地揉了揉我的頭發。

像小時候那樣。

“林余，哥沒怪你，媽說的也對。”

“冉冉比較聰明，你上完大專出來也找不到工作，把錢省下來供冉冉出國留學不好嗎？

“我自嘲一笑。

怎么就這么篤定我會上大專呢。

氣氛一時凝滯住。

就在此時，出去做美甲的林冉回來了。

她的手還放在門把手上正在猶豫是要出去還是進去。

“我回來的不是時候嗎？”

媽媽連忙換上微笑耐心的詢問林冉玩的開不開心。

她沒有回答，徑直的走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開始撒嬌。

林冉的甲片上鑲著細閃的水鉆，燈光下亮得刺眼。

我看著她那雙精致白凈的手，再看看自己指節上還沒褪完的倒刺和燙傷疤。

“姐姐，你別生我的氣了，我不是故意改你的志愿的，我出國留學，有你陪在媽媽身邊的話，我會很放心的，誰讓我走丟后，是你一直陪在媽媽身邊。

““姐姐，你千萬別生我的氣了，要不你再復讀一年吧。”

林冉不在媽媽身邊長大，我就在媽媽身邊長大了嗎？

林冉六歲失蹤后，爸媽就離婚了。

媽媽和爸爸每周都會抽出一天時間陪伴哥哥，彌補哥哥缺失的父愛母愛。

我則被媽媽扔到了鄉下跟著年邁的太婆一起生活了十年。

她十六歲回到媽媽身邊，我也16歲回到媽媽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