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海關十年，見過夾帶**的，見過****的，見過用嬰兒尿布藏黃金的。
什么妖魔鬼怪，我都不稀奇了。
那天一個中年男人過安檢，規規矩的樣子。
行李箱普普通通，X光機也沒報警。
我還是讓他開了箱，夾層里藏著一片指甲蓋大小的東西。
我盯著看了三秒，按下了那個我十年都沒碰過的紅色按鈕。
十五分鐘后，機場所有通道被封死了。
第一章
我叫陳遠山，在江海國際機場海關干了整十年。
十年。
三千六百多個日夜，我就站在那條安檢通道后面，看人來，看人走。
同事們都說我太較真，連機器都沒報警的箱子，我非要人家開。
"遠山哥，你這是跟自己過不去。"
搭檔小周每天都這么勸我。
我不搭理他。
機器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這雙眼睛盯了十年，有些東西，不是機器能看出來的。
一個人走過來的步態、呼吸的頻率、眼神的落點，都在跟我說話。
2024年3月15號，周五，下午兩點十七分。
這個時間我記得死的。
那天航班密集，國際到達廳人擠人。
我從早上七點站到下午兩點，腿都是木的。
小周遞給我一杯水："哥，換我盯會兒，你歇。"
我擺手。
就在這時候，*3通道走過來一個人。
男，四十五歲上下，一米七五左右，體重大概七十公斤。
灰色夾克，黑色長褲，棕色皮鞋。
手里拉著一個二十四寸的黑色行李箱，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那種。
他走路不快不慢，步幅均勻。
遞護照的時候，手很穩。
眼睛看著我，不躲閃，也不刻意對視。
X光機的屏幕上，行李箱內部結構清楚楚——幾件疊好的襯衫，一個洗漱包，一雙備用的鞋。
干凈凈。
機器沒響。
小周都已經準備揮手放行了。
但我盯著那個屏幕，多看了兩秒。
"打開箱子。"
我說。
小周回頭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那個男人沒有任何猶豫，笑了笑，彎腰把箱子放平，拉開拉鏈。
"沒問題，您隨便看。"
他的普通話很標準，帶一點不明顯的南方口音。
聲音平穩，呼吸均勻。
我蹲下來，一件一件把衣服拿出來。
襯衫疊得很整齊，折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