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大壽的酒桌上，爺爺拍著桌子說：
“你堂弟的學費，就歸你出了！”
全家人齊刷刷看向我，爸又默不作聲。
我夾了口菜，慢悠悠道：
“爺爺，這是您哪個兒子答應的？”
爺爺怒了：“我說的還不算？”
“您說的算，那您替我爸簽字畫押？”
“一家人計較什么！”
“那侄子以后賺錢，先給我爸養老？”
他當場掀了桌子：“不出就滾出這個家！”
我拽著爸扭頭就走：“誰稀罕。”
01
爺爺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滿桌人都停了動作。
“**，你堂弟明年考研，學費生活費，你包了。”
我手里的杯子還沒放下。
十二個人坐了兩桌，二叔一家四口在爺爺左手邊，我爸坐最遠那個角。
我看了一圈，沒人說話。
二嬸在笑，那種已經謝過恩的笑。
我爸低著頭扒飯。
“爺爺，這事誰定的？”
“我定的，怎么了？”
“您跟我爸商量過？”
爺爺臉沉下來：“我跟我兒子還用商量？我說一句頂十句。”
二叔接話：“洋洋，你現在一個月掙得多，幫你弟一把，一家人嘛。”
我放下筷子。
“二叔，您家周磊從小到大補習班的錢誰出的？”
二叔愣了一下。
“初中那會兒，我媽住院，我爸找爺爺借兩千塊錢，爺爺說沒有。第二天給周磊報了個三千八的英語班。”
桌上徹底安靜了。
我媽三年前走的，胃癌，發現太晚。那兩千塊是想去省城做個檢查。
“你翻什么舊賬！”爺爺拍桌子站起來。
“我不翻舊賬，我就問一句，周磊以后賺了錢，先給我爸養老還是給您養老？”
“你這是什么態度！”
“您要覺得我態度不好，就當我沒來。”
我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去。
“爸，走了。”
我爸沒動，筷子還捏在手里。
全桌人盯著他。
爺爺指著他：“老大，你就這么教兒子的？”
我爸張了張嘴，沒出聲。
二嬸陰陽怪氣：“大哥，洋洋現在翅膀硬了，管不住了吧。”
我走到我爸身邊，把他椅子往后拉了一下。
“爸，媽走的時候說什么？她說別再讓人欺負你。”
我爸眼圈一下紅了。
他放下筷子，站起來。
爺爺臉漲得通紅：“你走出這個門，就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