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上，啞了七年的調香師唐晚照，把金獎獎杯砸在我腳邊。
我是她的手語翻譯，也是公司里唯一能看懂她每個動作的人。外界都說，她離了我連杯咖啡都點不了。
新來的品牌總監賀聞舟卻拿出一枚燒黑的校徽，說七年前把她從倉庫大火里背出來的人是他。
唐晚照盯著校徽，手指停在半空。
我以為她會問我真假。
她卻推開我的手，生硬地擠出七年來第一句話。
「讓他留下。」
滿堂掌聲里，我摘下翻譯證，放進碎裂的獎杯。
賀聞舟不知道，那枚校徽，我認得。
唐晚照也不知道，明早九點，我會帶著火災錄像去警局。
01
獎杯底座滾到賀聞舟鞋邊。
他彎腰撿起我的翻譯證，拇指壓住照片。
「岳先生，晚照才恢復，你現在鬧離職，不合適吧？」
我把證件抽回來。
「你能看懂她，留我干什么？」
唐晚照站在長桌盡頭，右手食指敲了兩下腕骨。
那是她著急時的習慣。
七年前，她從火場醒來，喉部受傷，拒絕見任何人。我受***委托去醫院協助問詢。她縮在病床角落，也這樣敲著腕骨。
我花了四個小時，才弄懂她要說什么。
倉庫里還有一個人。
消防員回去找，只找到一只燒壞的帆布鞋。
那只鞋屬于我弟弟岳川。
唐晚照朝我打手勢。
你要去哪？
我沒替她翻譯。
賀聞舟笑著替我開口：「他說累了，想休息。」
唐晚照的手停下。
我看向賀聞舟。
他解釋錯了。
她問的是地點，他答的是原因。
滿桌高管沒人察覺。唐晚照盯了他幾秒，拿起手**字。
屏幕遞到我面前。
等我適應兩個月，你再走。
「合同今晚到期。」
她低頭又打了一行。
你要多少錢？
這句話讓我笑了。
七年里，她每次做噩夢，都會抓住我的袖口。她不許護工靠近，不肯讓醫生碰她的喉嚨。公司開發布會，她躲在**，我替她念完每一份發言稿。
我以為人和人一起熬過幾千個日夜，多少會留下點錢買不到的東西。
彈幕從吊燈下掠過去。
男配又自我感動了，女主只是依賴他的翻譯能力。
等賀聞舟教她重新說話，兩個人會在天臺擁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