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丈夫去取體檢報告，“惡性腫瘤”四個字擊潰了我。

我失魂落魄的去找專家。

專家凝重的看了片子后告訴我：

發現得早，還有救。

但今天下午五點前必須交五十萬定金，鎖住明天的手術名額。

三天后專家出國，再回來至少兩個月。

我立刻打開賬戶。

可我們攢了三年的五十多萬，沒了。

我給秦嶼打電話，他語氣不耐：

“錢借給清禾創業了，一年內拿不回來?！?br>
我急得聲音發抖：“那是救命錢！”

他卻冷笑：“程沐沐，清禾都告訴我了，你得了絕癥，想偷偷拿家里的錢治病，對吧？”

“我不會出一分錢。”

“治不好的病就是無底洞，你想治，找**媽借去，別拖累我?！?br>
我站在醫院走廊里，忽然笑了。

我為了救他，連夜搶專家名額。

他卻以為得病的人是我，就毫不猶豫把我推去等死。

我倒要看看。

等秦嶼知道得絕癥的人是自己時，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硬氣地說一句——

不出錢。

.............

我回到家時，門還沒完全打開，就聽見沈清禾在哭。

“沐沐，我真不是故意看見你進絕癥專家辦公室的?！?br>
“我本來不想告訴秦哥，可你們是夫妻啊?！?br>
“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瞞著他？”

我站在玄關，看著坐在我家沙發上的女人。

她喝著我買的花茶，蓋著我挑的羊絨毯，哭著告我的狀。

秦嶼見我回來，臉色立刻沉下去。

“程沐沐，你真不如清禾懂事。”

“得了絕癥不告訴我，還想偷偷拿家里的錢治病?！?br>
“你是想把這個家拖垮嗎？”

我看著他。

“我們的錢，給我治病，怎么叫拖垮？”

秦嶼冷笑。

“你那病治得好嗎？”

“清禾上網查過了，就是無底洞。”

“把錢給清禾創業，起碼還***?！?br>
“花在你身上，才是真的打水漂?！?br>
我轉頭看向沈清禾。

“你確定，得絕癥的人是我？”

沈清禾眼淚掉得更兇。

“我親眼看見你進了專家辦公室?！?br>
我笑了。

“親眼看見我進去，就能證明病人是我？”

她臉色一白，立刻低下頭。

秦嶼皺眉護住她。

“程沐沐，清禾也是為你好?！?br>
“她要是不告訴我，你是不是準備把家里最后一點錢都花光？”

我還沒開口，公婆就推門進來了。

婆婆一進門就皺著眉看我。

“我們秦家怎么娶了你這么個晦氣媳婦？”

“得了這種治不好的病，還想拖秦嶼下水。”

“還好你沒給秦家生孩子?！?br>
“這病要是遺傳給我孫子，你就是秦家的罪人！”

公公也沉著臉。

“沐沐，清禾做得沒錯?！?br>
“你不該兇她。”

我站在客廳中央，看著一張張嫌惡的臉。

這些年，我給公婆買藥，陪他們體檢，每個月打生活費，連公公摔傷都是我請假照顧。

可他們喜歡的，從來不是我。

是健康的我，是能賺錢的我，是能照顧他們、不會麻煩他們的我。

一旦他們以為我病了。

我立刻成了累贅。

成了晦氣。

成了秦家的罪人。

我攥緊包里的檢查報告，正準備拿出來。

沈清禾忽然柔聲開口：

“沐沐，我聽說**爸當年也是絕癥走的?！?br>
“這病，該不會真是遺傳吧？”

我猛地看向秦嶼。

“我爸的死因，我只告訴過你一個人?！?br>
秦嶼臉色一僵，避開了我的眼睛。

我忽然明白了。

我藏在心底最深的傷疤，早就被他拿去哄沈清禾了。

我拿出手機，打開錄音。

“秦嶼，我最后問你一次?！?br>
“如果得絕癥的人真是我，你是不是一分錢都不會出？”

秦嶼皺眉。

“不是我不出，是沒必要。”

“治不好的病，就別浪費錢。”

“早知道你家還有這種遺傳病，當初我或許就不該娶你?！?br>
婆婆冷哼。

“現在知道也不晚?！?br>
“反正沒孩子，秦嶼以后還可以重新開始。”

我看著他們，忽然笑了。

沒有吵，也沒有哭。

只是把錄音保存，傳進云盤。

“好?！?br>
“你們都記住今天說過的話。”

“以后，千萬別后悔?！?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