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產過戶
海城三月底的晚上，白振邦家客廳里亮著燈。
茶幾上攤著張房產咨詢單，最末尾的數字被紅筆圈了三圈——五十二萬三千六百。
白振邦往沙發上一靠，兩只手搭在肚子上?！岸伎辞宄税?？自家房子過給親兒子，要掏五十多萬?！?br>白龍宇皺著眉沒吭聲。
林晚晴坐在旁邊捧著杯水，杯壁外頭凝了一層水珠，她一根手指順著水珠劃下來。
蘇桂蘭端了盤橙子出來，挨著白振邦坐下，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你好好說話，別跟訓人似的。”
“我哪兒訓了？”白振邦把咨詢單往前一推，“龍宇，你說這錢花得冤不冤？”
白龍宇把手機扣在膝蓋上。“爸，過戶交稅是規矩。咱老老實實走買賣不行嗎？心里踏實?！?br>“踏實？”白振邦把老花鏡一摘往桌上一撂，“我跟**在廠里熬了大半輩子摳摳搜搜攢下這套房，臨了給兒子還要被扒層皮？五十萬你倆攢幾年？”
“那也不能……”
“不能啥？”白振邦彎腰從茶幾底下摸出個舊賬本，翻到最后一頁。
上面用藍圓珠筆畫了五個方框連箭頭，整整齊齊。
他指頭點在第一格上，“第一步，我跟**離婚，房子歸我，她凈身出戶。
第二步，龍宇跟晚晴也離。第三步，晚晴跟我領證，加名。**步，我跟晚晴離，房子歸她。第五步，你倆復婚，我跟**復婚。一圈下來不到四百，省五十多萬。”
白龍宇愣了兩秒，然后一腳踹翻了茶幾旁邊的塑料凳。
“爸你有病吧！你讓我跟晚晴離婚？完了晚晴跟你領證？”
“急什么！就是個手續！”
“手續？你是我爸她是我媳婦兒！你讓她跟你領結婚證？”白龍宇嗓門震得天花板都在顫，“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了吧？”
白振邦也拍了桌子?！澳懔R誰呢！我白振邦活了五十九年，我樂意干這丟人事？”
“那你別干啊！”白龍宇指著茶幾上的流程圖，“我媳婦跟公公領證，你說得出口？傳出去鄰居怎么看我？單位同事怎么看我？我白龍宇以后還做不做人了？”
“嚷什么嚷！”白振邦站起來，兩個人隔著茶幾對峙，橙子盤子被震得滑出去半截，“你以為我不嫌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