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生完孩子跑路后，我被迫當了全職奶媽。

沒想到隨手發的帶娃視頻，一條就爆了三百萬播放。

娃一皺眉我就知道他要拉了，娃嘴一撇我就知道他餓了，娃眼珠一轉我就知道他在憋壞招。

網友管我叫人形育兒雷達，品牌方追著我投廣告。

我開了直播，專門實況看娃。

彈幕天天刷："比看熊貓還上頭。"

直到那天，一個陌生賬號申請連麥。

頭像是個女人，懷里抱著個男孩。

我點了同意。

畫面彈出來的瞬間，直播間炸了。

主播什么時候瞞著我們生了個崽？666

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孩子多大啦！

男孩大概十個月，單眼皮，微笑唇，

就連鼻梁上那顆小痣，都和我一模一樣。

連麥的女人笑了笑，熱情地開口：

"小妹，這是你外甥，叫小舅。"

"媽讓我問問你，能不能也幫姐帶帶。"

"別人家孩子你都愿意這么用心帶，幫幫自家人，不過分吧？"

我看著屏幕里那張和我相似的小臉，和左上角的五十萬在線人數，扯了扯嘴角。

點了掛斷。

......

“趙主管，我說了，我不接這個連麥?！?br>
我捏著眉心，看著屏幕上黑掉的直播畫面。

左上角的在線人數停留在五十三萬。

電話那頭傳來MCN機構主管氣急敗壞的聲音。

“沈念，你是不是****了？”

“五十萬的在線熱度，你一句不說直接掛斷下播，你知道公司損失了多少錢嗎？”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些。

懷里，閨蜜蘇棠的兒子正抓著我的衣角，吐了個泡泡。

我熟練地抽出一張濕巾，擦掉他嘴角的口水。

“那是我娘家的事，不想拿到臺面上說?！?br>
“娘家事怎么了？”

趙主管拔高了音量，語氣里透著毫不掩飾的算計。

“全網都在猜那個長得像你的孩子是誰。”

“這潑天的富貴你接不??？網友愛看什么你不知道？不管是親情反目還是家庭和解，只要你連麥，明天的熱搜榜首就是你。”

我打斷了他。

“我不想借這種事炒作，違約金我從這個月的提成里扣?！?br>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順手將手機調成靜音，扔在沙發上。

房間里安靜下來，只有懷里小嬰兒均勻的呼吸聲。

我閉上眼，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剛才連麥畫面里的那張臉。

十個月大。

單眼皮。

微笑唇。

還有鼻梁上那顆極具辨識度的小痣。

和我一模一樣。

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牽扯著鈍痛。

防盜門傳來指紋解鎖的聲音。

顧言下班回來了。

他換好拖鞋，把公文包放在玄關，熟練地走進廚房洗手。

“今天下播這么早？”

他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銀耳紅棗湯走到我面前。

“我特意讓陳阿姨提前燉上的，你帶孩子辛苦，補補氣血?！?br>
他穿著得體的襯衫，金絲眼鏡后是一雙溫和的眼睛。

結婚三年，他一直是外人眼里的模范丈夫。

我沒接那碗湯。

目光落在湯面上漂浮的紅棗上，被切得很碎。

“我剛才直播的時候，王倩來連麥了?！?br>
我輕聲開口。

顧言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

湯面的波紋晃了晃，但他很快恢復了鎮定，甚至微微笑了一下。

“是嗎？弟妹也是，怎么也不提前打個招呼?！?br>
“她帶著一個男孩?！蔽叶⒅?a href="/tag/guyan1.html" style="color: #1e9fff;">顧言的眼睛。

“那孩子十個月大，鼻梁上有顆痣。”

顧言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但他反應極快，順手把湯碗放在茶幾上，扯過紙巾擦了擦手。

“我聽媽說了，那是耀祖和倩倩前陣子過繼的孩子?！?br>
顧言的聲音很穩，甚至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

“你也知道，耀祖這幾年一直想要個兒子，倩倩身子弱生不了?！?br>
“媽也是著急，就托人從遠房親戚那里抱養了一個。”

我看著他，不說話。

“你別多想，長得像可能就是巧合。畢竟是親戚，有點血緣關系也正常?！?br>
他伸手想來攬我的肩膀。

我本能地側了側身子，避開了。

他的手懸在半空，有些尷尬地收了回去。

“念念，我知道你還在為去年的事難過?！?br>
顧言嘆了口氣，語氣變得無比自責。

“孩子沒保住，我比你更痛心?！?br>
十個月前。

我懷胎十月，羊水破裂推進產房。

整整掙扎了十六個小時。

醒來的時候，我只看到雪白的病房天花板。

顧言坐在床邊，眼睛熬得通紅。

我問他孩子呢。

他握著我的手，哭得泣不成聲。

“念念，對不起，孩子臍帶繞頸，沒搶救過來?！?br>
我媽站在一旁，抹著眼淚勸我。

“這就是命，留不住的。”

“你還年輕，養好身子以后再給小顧生一個?！?br>
“別成天哭哭啼啼的，讓小顧看著晦氣?！?br>
我連孩子的一面都沒見到。

他們說，怕我看了受刺激，已經讓醫院直接處理了。

那段日子，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刻。

直到蘇棠因為一場突發變故，把剛出生的兒子托付給我。

我才在照顧這個小生命的過程中，慢慢熬了過來。

而現在。

王倩抱著一個十個月大的男孩出現在我的直播間。

單眼皮，微笑唇，鼻梁上有痣。

我曾經在做四維彩超的時候，醫生笑著指給我看。

“這孩子鼻梁上有個小胎記呢，挺別致的。”

那顆痣的位置，分毫不差。

我看著眼前溫文爾雅的丈夫，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是嗎？”

我垂下眼，語氣聽不出起伏。

“那可真是太巧了?！?br>
顧言似乎松了一口氣。

他在我身邊坐下，語重心長地開口。

“念念，媽今天給我打電話了?！?br>
“倩倩現在帶著孩子，耀祖那點工資根本不夠花。”

“你在網上帶蘇棠的孩子都能帶出名堂，連個外人的孩子都愿意費心?！?br>
“**意思是，既然你閑在家里，不如把耀祖的孩子也接過來，你幫忙帶帶?！?br>
“畢竟都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br>
我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讓我幫王倩帶孩子？”

“是啊。”顧言理所當然地點頭。

“你現在接一條廣告就好幾萬，稍微貼補一下耀祖，他們家的日子就好過了。”

“媽說，那孩子小名就叫‘小舅’?！?br>
“意思是讓你這個當大姑的，以后像敬重長輩一樣多照顧襯著點?！?br>
他笑得很自然，仿佛這是一個多么天經地義的要求。

“你說，長輩起這名字也挺有意思的，是吧？”

我看著那碗已經漸漸變涼的銀耳湯。

心里的寒意一絲絲往外冒，凍透了五臟六腑。

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王倩發來一條微信語音。

我當著顧言的面，點開了播放。

“姐，你別生**氣呀?！?br>
王倩柔弱造作的聲音在客廳里響起。

“我知道你帶蘇姐的孩子能賺錢，看不上我們家這小門小戶的?！?br>
“可是小舅他認生，別人抱就哭，我這身體又實在熬不住。”

“**都答應每個月給我們打八千塊營養費了，你連搭把手帶帶孩子都不肯嗎？”

語音播完。

客廳里死一般寂靜。

我轉過頭，看著顧言。

“每個月，八千塊營養費？”

“你答應的？”